而且这些家伙也不怕他们看出自己的底细,将卢楼的大门直接敞开,让他在外面就能一眼看到院里的情况,而看他们在院内列出的数道坚实的阵型,其间透露出的无形杀气,显然也不怕他们直接过去冲阵。
这些家伙,哪里会是江湖游勇?
说是百战精锐也不为过!
姚平仲心想自己过来是控制局势的,也不能跟他们这样耗下去,当即让人传话过去。
只是等他看到对面的黑甲首领单人拖着把长枪就出来赴约,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大胆。
以姚平仲的骄傲,既然对方都能有单人赴约的气度,他也不可能折了这边的气势,将身边的亲卫斥退,提缰走到黑甲首领一丈之外,沉声呵问道:
“你们好大的胆!在江宁城里杀得血流成河!”
“你们手下杀出三百条人命!你们到底要做什么!”
黑甲首领抬头看他,沉默不语。
姚平仲手拿马鞭,指着黑甲首领继续斥责道:
“你们有没有将朝廷法纪放在眼里!”
“你们是想造反不成?”
“要造反?你不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?不想想自己的族人?”
姚平仲说得唾沫横飞,却见黑甲首领只是将长枪插在身边,依旧剪手而立,甚至他从其遮面帘叶的眼洞中,都能感觉到他的眼里可能是在戏谑,犹如一头猛虎正看着一只对着他吠叫的小犬一般,也让他感觉被重重的羞辱了一般。
只是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,黑甲首领突然以无限惆怅的语气开口低语道:
“好些年没见到你了,你也长大了,有你这么个儿子,他也算是可以瞑目了。”
虽然是感慨的话语,但黑甲首领的话太过突然而又突兀,而且声音犹如刀锉一般,当真听得人身上起鸡皮。
姚平仲也是觉得这黑甲的声音太瘆得慌,更对这没头脑的话呆了一呆,继而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,一股寒意从后背直冲脑门,惊恐无比的看着黑甲首领,直接翻身下马,将身边的亲卫抬手甩开,急速的走近两步,压着嗓子颤声问道:
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”
姚平仲恐惧无比!
他瞬间想到了一个绝不可能的地方: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是他们?
爹不是说他们不是早都死了么?
他们怎么可能还都活着,还会来到江东这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