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充对周原态度的恶劣,也不是今天才有,但当着萧悯等江东大佬的面这么埋汰,这也是在打他陈豫的脸。
陈豫心里当然不痛快得很,不过他八面玲珑,再大的火气也能忍在心里,只呵呵而笑,不疾不徐的道:
“如今北伐临近,听说河东、河北等地都不得安宁,我好像听这小子提过一次,说是谭大人在河东那边有信传给他,要他过去帮着做点事,
也不知道他这么个少年子,能帮着谭大人做出些什么来,唉,”
杜充一听陈豫几句话的功夫,就将谭稹那老狗抬出来阴阳他,顿时心情大坏,重重的冷哼一声道:
“这小子,说的话里面,十句当中,难有一句是真!
本官火眼金睛,早就看出这小子乃是大奸大恶之徒,偏偏就还有些人老眼昏花,被他一直蒙蔽住,甚至还将其当成一个宝贝,简直是不知死活!”
陈豫也不动气,笑着道:“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拿假话来诓我,要不我将他揪过来,让他听听杜大人的教诲?”
杜充冷哼一声,还未说话,对面的萧悯却是抚须笑道:
“公美你这话也有些重了,要老夫看来,三辅公这小孙子是闹腾了些,做事也是毛糙了些,不过一片赤诚之心总是有的,前些日子江宁城搞出来的那摊子烂事,这孩子也是尽心尽力的帮着遮掩,不然咱们的脸面都要难看得很了。
公美你不喜欢他,不过老夫倒是喜欢得很,我还跟佑山说呢,怎么我老萧家,就出不了这么个好儿郎,”
杜充被陈豫阴阳了两句,就已经积蓄了不少怒火,但没想到萧悯居然敢当面驳了自己的断言,尤其是看到对面的萧悯,居然还专门的盯着自己额头那道伤疤看了一眼,其眉眼间的意思,似乎还在回忆他当初被谭稹砸的那一下,更是心情就恶劣到了极点,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森然笑道:
“桀桀桀!好!好!好!你们就好好的护!等着哪一天这混账给你们惹出滔天大祸出来,看你们还敢不敢去近身去护!”
狠话放出后,杜充也是没有再在这里浪费精力的心情,直接甩袖而走。
看到杜充如此没有气度,一直沉默少言的赵崆摇头叹道:“这杜公美,官越大,官威就越大,脾气那就更大,不好处,当真不好处,”
留下的几人相视而笑。
“对了,这小子这次出来,当真是要去河东那边?”
“说是这样和我说的,还说到北边的时候,顺便送送徐师,但这小子现在也长大了,给我这老舅这边,也是难有几句真话,他还托两位老大人平日里多关照关照他那小庄子,不要被我们的杜大人欺负惨了,不然他回来可要找你们哭鼻子的,”
“这混小子,有你这通判照看着,还能有人欺负到他头上去?”
“呵呵,难说,难说啊,看看我们杜大人这官威,啧啧啧,两位老大人当然是不需要担心的,我陈豫可是怕得很的了,呵呵,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