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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游偶遇不平事 师徒仗义救危城(1 / 2)

芒鞋踏遍九州土,破扇摇开万里雾。

江湖路险多豺狼,人间道难有忠骨。

师徒同心昭日月,侠义满怀照今古。

莫道佛法只谈空,救苦救难是真悟。

济公师徒在临安府辅佐包大人,扳倒了朝中三大奸佞,苏御史沉冤昭雪,黑风洞盗匪尽数伏法,临安百姓终于重见天日。仁宗皇帝感念济公功德,要赏他黄金万两、良田千顷,可这位疯和尚倒好,摇着破蒲扇哈哈一笑,说什么“黄金万两喂不饱饥民,良田千顷填不满苦海”,硬是啥赏赐都没要,带着徒弟悟尘,依旧是破帽破衣破草鞋,潇潇洒洒地云游四方去了。

话说这一日,师徒二人晓行夜宿,饥餐渴饮,不觉来到了江南地界。此地有一座县城,名曰望江县。离着县城还有三里多地,就见路上行人神色慌张,个个面带愁容,挑着担子、牵着牲口,一个劲地往城外跑,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一般。

悟尘看在眼里,心中纳闷,扯了扯济公的衣袖道:“师傅,您瞧,这望江县的百姓怎么都往外跑啊?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

济公眯着一双醉眼,抬手遮着日头望了望,又凑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跟前,笑嘻嘻地问道:“老施主,慢走慢走!贫僧师徒二人云游到此,见大伙儿都往城外跑,不知城里是出了老虎,还是来了强盗啊?”

那老汉抬头一看,见是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本不想理会,可看济公一脸和善,又实在是憋闷得慌,便叹了口气,停住脚步道:“大师有所不知啊!这望江县,是出了比老虎、强盗还要厉害的东西!”

“哦?”济公眼睛一亮,摇着破蒲扇追问道,“是何怪物,竟能让百姓如此惊慌?”

老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恨声说道:“什么怪物?是瘟神啊!还有那丧尽天良的县太爷!”

原来,这望江县三个月前突然闹起了瘟疫,起初只是几户人家上吐下泻,浑身发热,谁料没过几日,这瘟疫竟像长了翅膀一般,传遍了整个县城。街头巷尾,到处都是病倒的百姓,咳嗽声、哀嚎声日夜不断,棺材铺的木料都卖断了货,仵作们忙得脚不沾地,尸首都快堆不下了。

百姓们哭着喊着求县太爷开仓放粮,拿出官银请郎中、熬汤药,可那县太爷钱如命,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,视财如命,见钱眼开。他非但不肯拿出一分一毫,反而借着瘟疫的由头,勾结城外的药商,把黄连、柴胡、金银花这些治瘟疫的药材价格抬高了十倍不止!百姓们别说买药治病了,就连糊口的粮食都买不起,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。

更可恨的是,钱如命怕瘟疫传到自己身上,竟下令把县城的东、西、南三门全都封死,只留北门供自己和家眷逃命。谁要是敢靠近城门半步,就被守门的衙役乱棍打出。百姓们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只能拖家带口,从城墙的豁口处往外逃,只求能有条活路。

老汉说到这里,已是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道:“可怜我那老伴和小孙子,都染上了瘟疫,躺在家里动弹不得啊!我这把老骨头,跑出来也是死路一条,可总比在城里眼睁睁等死强啊!”

悟尘在一旁听得是义愤填膺,双拳攥得咯咯直响,眼眶都红了:“岂有此理!这钱如命真是枉为人官!百姓们都快死绝了,他还只顾着自己捞钱!师傅,我们不能不管啊!”

济公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那双总是眯着的醉眼,此刻竟射出两道寒光。他沉默片刻,从怀里摸出半块吃剩的窝头,递给老汉道:“老施主,拿着这个垫垫肚子。放心,天无绝人之路,贫僧既然来了,就不会看着望江县的百姓遭此大难。”

老汉接过窝头,愣在原地,还没来得及道谢,就见济公转身对悟尘道:“悟尘,把你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。”

悟尘二话不说,掏出腰间的钱袋,里面是临行前包大人硬塞给他们的五十两纹银,这可是师徒二人日后云游的盘缠。他捧着钱袋,恭恭敬敬地递到济公面前。

济公接过钱袋,转手塞给老汉,又从破僧袍里摸出一串脏兮兮的佛珠,塞到老汉手里:“老施主,这些银子你拿去,分给城外的穷苦百姓,买些粮食和柴火。这串佛珠,你戴在身上,能驱邪避瘟。你记住,回到城里去,告诉那些还活着的百姓,就说济公和尚来了,让他们莫要惊慌,莫要放弃希望。”

老汉看着手里的银子和佛珠,又看了看济公那破衣烂衫的模样,一时间热泪盈眶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朝着济公磕了三个响头:“大师!您真是活菩萨啊!望江县的百姓有救了!”

济公扶起老汉,摆了摆手道:“阿弥陀佛,举手之劳而已。你快去吧,贫僧师徒这就进城,会会那钱如命!”

老汉千恩万谢地去了。悟尘看着济公,一脸敬佩道:“师傅,您真是慈悲心肠。只是那钱如命心狠手辣,又有衙役护着,我们此去,怕是凶险万分啊!”

济公哈哈一笑,拍了拍悟尘的肩膀:“凶险?贫僧这辈子,就没怕过凶险!想当年,贫僧在灵隐寺大闹罗汉堂,在金山寺降服过蛟龙,一个小小的钱如命,能奈我何?走!随师傅进城,让那狗官见识见识,什么叫佛法无边,什么叫为民做主!”

说罢,济公迈开大步,朝着望江城的方向走去。悟尘紧随其后,心中虽然有些紧张,但一想到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,便又鼓起了勇气。

师徒二人走到城下,果见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着十几个衙役,个个手持棍棒,凶神恶煞。城门口还围着几十个百姓,哭哭啼啼地哀求着开门,却被衙役们打得头破血流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头目,叉着腰站在城头,扯着嗓子喊道:“都给我滚开!县太爷有令,瘟疫期间,城门紧闭,任何人不得出入!再敢闹事,格杀勿论!”

一个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,跪在地上哭喊道:“官爷!求求您开开城门吧!我的孩子快不行了!求求您发发慈悲吧!”

那衙役头目非但不同情,反而冷笑一声,拿起一块石头,朝着妇人砸了过去:“臭娘们!滚远点!别把瘟疫传给老子!”

石头不偏不倚,砸在妇人的肩膀上。妇人惨叫一声,抱着孩子摔倒在地,孩子的哭声顿时微弱了许多。

悟尘看得怒火中烧,正要上前理论,却被济公一把拉住。济公摇了摇破蒲扇,仰头朝着城头喊道:“阿弥陀佛!诸位官爷,贫僧师徒二人云游到此,听闻城中闹了瘟疫,特来悬壶济世,拯救百姓。还请官爷行个方便,打开城门,放贫僧师徒进去。”

城头上的衙役们闻言,纷纷低头看去,见是两个破衣烂衫的和尚,顿时哄堂大笑。那衙役头目更是笑得前仰后合:“哪来的疯和尚?还悬壶济世?我看你们是想进城送死吧!滚!再敢胡说八道,老子就放箭了!”

说罢,几个衙役真的拿起了弓箭,箭头对准了济公师徒。

悟尘吓得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一步。济公却面不改色,依旧摇着破蒲扇,慢悠悠地说道:“官爷莫要动怒。贫僧有句话要说,这瘟疫乃是上天对世人的警示,警示那些为官不仁、为富不仁之辈。若是钱县太爷肯开仓放粮,拿出官银救治百姓,这瘟疫不出三日,便会自行消退。若是执迷不悟,只怕这望江县,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!”

“放肆!”衙役头目勃然大怒,“竟敢辱骂县太爷!给我放箭!射死这两个疯和尚!”

弓弦响处,几支利箭呼啸着朝着济公师徒射来。悟尘吓得紧闭双眼,心想这下完了。可等了半晌,却没感觉到丝毫疼痛。他睁眼一看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

只见那些利箭飞到济公面前,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纷纷掉落在地。济公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,手里的破蒲扇轻轻摇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城头上的衙役们也傻眼了,一个个揉着眼睛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那衙役头目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

济公冷笑一声,突然举起破蒲扇,朝着城头猛地一扇。只听“呼”的一声,一股狂风平地而起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,朝着城头刮去。那十几个衙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手里的棍棒、弓箭纷纷掉落,一个个像滚葫芦似的从城墙上摔了下来,摔得鼻青脸肿,哭爹喊娘。

城门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。

悟尘看得心花怒放,忍不住拍手叫好:“师傅好本事!”

济公瞪了他一眼:“阿弥陀佛,出家人慈悲为怀,莫要幸灾乐祸。走,进城!”

师徒二人迈步走进城门,身后的百姓们见状,也纷纷欢呼着跟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