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们吆喝着,挥舞棍棒就朝济公打来。济公不慌不忙,蒲扇轻轻一摇。只听“呼”的一声,一股劲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那些家丁们顿时东倒西歪,棍棒脱手,一个个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周扒皮见状,大吃一惊,酒意醒了大半:“你……你这和尚有两下子!莫非是柳青云请来的帮手?”
济公笑道:“帮手谈不上,贫僧只是见不得你强抢民女,欺压良善!周扒皮,我劝你趁早放了柳姑娘,再将你搜刮的民脂民膏尽数归还,或许贫僧还能饶你一命!”
“饶我一命?”周扒皮狂笑一声,“疯和尚,你也不打听打听,我姐夫可是县里的团练使!在这柳家村,我就是天!我就是地!今日这亲,我娶定了!你若识相,就赶紧滚!否则,我让你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!”
说罢,周扒皮从腰间拔出一把腰刀,就要朝着济公砍来。
柳青云吓得大喊:“大师小心!”
济公却纹丝不动,只是将蒲扇一扬,口中念念有词:“唵嘛呢叭咪吽!周扒皮,周扒皮,剥你三层皮!”
话音刚落,周扒皮突然觉得浑身奇痒无比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忍不住伸手去抓,这一抓不要紧,竟抓下一块油皮来!
“啊!我的皮!”周扒皮惨叫一声,看着手上的油皮,吓得魂飞魄散。
可那奇痒却越来越厉害,周扒皮在地上打滚,拼命抓挠,身上的油皮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,疼得他哭爹喊娘,哪里还有半分恶霸的模样。
那些狐朋狗友和丫鬟家丁,看得目瞪口呆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哪里还敢上前。
柳青云看得解气,却又有些不忍:“大师,他……他会不会死啊?”
济公笑道:“放心!贫僧只是略施小惩,让他尝尝皮肉之苦,消消他的戾气!这等恶贼,不扒他三层皮,他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周扒皮疼得死去活来,终于撑不住了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“大师饶命!大师饶命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这就放了柳姑娘!我把抢来的东西都还回去!求您饶了我吧!”
济公冷哼一声:“早知错,何必当初?悟尘,去把柳姑娘救下来!”
悟尘应声上前,解开柳明月身上的绳索。柳明月扑到柳青云怀里,兄妹二人相拥而泣。
济公走到周扒皮面前,蒲扇一挥,周扒皮身上的奇痒顿时消失了。他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是血,狼狈不堪。
“周扒皮,”济公冷冷道,“今日贫僧饶你一命,但若你日后再敢作恶,贫僧定叫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“不敢!不敢!”周扒皮连连磕头,“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济公又对那些狐朋狗友和家丁喝道:“你们这些人,平日里跟着周扒皮作威作福,欺压百姓,今日也该长长记性!都给我滚回家去,好生反省!若再敢助纣为虐,贫僧绝不轻饶!”
众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柳家兄妹对着济公师徒连连磕头: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济公扶起二人:“阿弥陀佛,举手之劳而已。柳相公,你饱读诗书,当进京赶考,求取功名,日后也好为百姓做主,铲除奸佞。”
柳青云点了点头:“大师教诲,小生铭记在心!待小生安顿好妹妹,便即刻进京!”
当下,周扒皮乖乖交出了抢来的财物,又写下了认罪书。济公让柳青云拿着认罪书,去县衙告状。县令见周扒皮罪证确凿,又怕济公的神通,不敢偏袒,便将周扒皮打了五十大板,关进大牢,又革了他姐夫团练使的官职。
柳家村的百姓们,听闻周扒皮被惩治,无不拍手称快,纷纷来到柳家道谢。柳青云也信守承诺,安顿好妹妹后,便带着盘缠,进京赶考去了。
这一日,济公师徒离开柳家村,继续云游。行至一处岔路口,忽见前方尘土飞扬,一队官兵簇拥着一顶轿子,正朝着这边而来。轿子旁边,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差役,沿途百姓纷纷避让,面露惧色。
悟尘皱着眉头道:“师傅,这些官兵看着好生蛮横,怕是又有什么欺压百姓的勾当!”
济公眯着眼睛,看了看那顶轿子,眉头微微一挑:“嗯!这轿子里面的人,怨气很重啊!悟尘,随为师看看去,定有好戏上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