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脉深藏洞府幽,千年遗迹一朝浮。
贪心惹得风波起,侠骨凝成壁垒稠。
妖道凶顽终覆灭,凡民忠义永不休。
莫言弱小无堪用,众志成城贯斗牛。
话说青玄突破金丹期,松灵相伴左右,济公活佛加固结界,留下“坚守本心,守护所爱”的箴言,再度云游而去。自那之后,蛇盘山与平安村,便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太平岁月。
这太平,一晃又是五年。
五年时光,足够沧海变桑田,也足够稚子长成少年,足够伤口愈合,足够善意生根发芽。平安村的日子,过得比蜜还甜。王小二的药铺越开越大,不仅收了两个徒弟,还在邻村开了分店,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“王神医”;张大胆的儿子张守安,长成了半大小子,跟着爹进山打猎,箭法精准,胆识过人,小小年纪就敢跟着青玄巡视山林;老族长赵老爷子过了七十五岁大寿,身子骨依旧硬朗,每日里除了打太极,就是给孩子们讲济公降妖、青玄护村的故事,那些故事被他添油加醋,讲得活灵活现,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。
青玄的修为,在金丹期稳步提升,他的妖气愈发精纯,化作人形时,眉目间的温润更胜从前。他给自己做了一件新的青衫,洗得干干净净,再也不是当初那件破破烂烂的模样。松灵也长大了不少,尾巴上的黄毛愈发鲜亮,她的修为也到了筑基期,能化作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,穿着绿裙,蹦蹦跳跳地跟在青玄身后,或是跟着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,教他们辨识草药,躲避毒虫。
蛇盘山的灵气,在玄光玉芝和灵脉的滋养下,愈发浓郁。山深处的古树,长得愈发粗壮,枝繁叶茂;溪涧里的水,愈发甘甜,喝一口能让人精神百倍;林间的鸟兽,愈发通人性,松鼠会把松果送给砍柴的樵夫,小鹿会带着迷路的孩童回家。整个蛇盘山,就像一块被灵气浸润的宝玉,处处透着生机与祥和。
这一年的春天,比往年更暖。惊蛰刚过,春雷滚滚,一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春雨。雨过天晴之后,蛇盘山深处的静心谷,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,像是地龙翻身,震得整个平安村都微微颤抖。
正在老槐树下给孩子们讲故事的赵老爷子,停下话头,抬头望向蛇盘山的方向,眉头微皱:“这雷声都停了,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动静?”
正在药铺里配药的王小二,手里的药杵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连忙跑出药铺,朝着蛇盘山望去:“这动静不对,莫不是又出了什么怪事?”
张大胆正在院子里教儿子射箭,听到巨响,一把将张守安拉到身边,警惕地望着蛇盘山:“爹,是不是山里又来妖怪了?”张守安握紧了手里的小木弓,眼中满是兴奋与紧张。
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之际,一道青色的流光从蛇盘山深处疾驰而来,落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。流光散去,露出青玄的身影,他的脸色有些凝重,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松灵。
“青玄大哥!”“青玄贤侄!”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道,“山里出什么事了?那巨响是怎么回事?”
青玄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沉声道:“诸位乡亲,方才那场春雨,淋透了蛇盘山的每一寸土地,也唤醒了沉睡千年的龙脉洞府。那巨响,就是洞府的石门开启时发出的。”
“龙脉洞府?”周先生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,说蛇盘山乃是上古龙脉的分支,龙脉深处,藏着一座洞府,里面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和法宝。只是千百年来,从未有人见过洞府的踪迹,没想到竟然在今日开启了。”
青玄点了点头:“周先生说得没错。那洞府就在静心谷的地底,与玄光玉芝和灵脉相连。往日里,洞府被一层厚厚的土层和禁制覆盖,今日被春雨浸泡,又加上春雷的震动,禁制松动,石门这才得以开启。”
松灵也补充道:“是啊是啊!我和青玄大哥去静心谷查看,发现玄光玉芝旁边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,缝隙,灵气浓郁得吓人!”
村民们闻言,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。张大胆搓着手,兴奋地说道:“上古洞府!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宝贝?要是能拿到一两件,咱们平安村就发财了!”
王小二连忙说道:“张大哥,不可胡说!那洞府既然是上古修士留下的,定然凶险万分。而且,洞府与灵脉相连,若是贸然闯入,恐怕会破坏灵脉,危及咱们平安村。”
赵老爷子也点了点头:“小二说得对。咱们平安村能有今日的安宁,全靠蛇盘山的灵脉滋养。那洞府里的宝贝再好,也比不上咱们的家园重要。”
青玄欣慰地看了众人一眼,说道:“族长和小二说得极是。那龙脉洞府虽然藏有传承和法宝,但也布满了凶险的禁制。更重要的是,洞府与灵脉共生,若是强行闯入,不仅会触发禁制,还会导致灵脉紊乱,玄光玉芝受损,甚至可能引发山洪、地震,危及整个平安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所以,我决定,暂时封锁静心谷,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。我和松灵会日夜守在洞府门口,防止有人误入,也防止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觊觎洞府。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,表示赞同。张守安举起小手,大声说道:“青玄叔叔,我也要去帮忙!我力气大,还会射箭!”
青玄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说道:“守安真乖。不过,静心谷那边太危险了,你还是留在村里,跟着你爹巡逻吧。”
张守安有些失望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!我一定好好巡逻,不让陌生人靠近村子!”
就在这时,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伴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。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马车周围跟着十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,为首的正是当年被济公击退的青云宗弟子林风。
此时的林风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眼高于顶的模样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面色沉稳,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歉意。马车停在村口,林风跳下马车,对着青玄和村民们深深一揖:“青玄道友,诸位乡亲,晚辈林风,特来赔罪。”
青玄和村民们都愣住了。张大胆握紧了钢叉,警惕地说道:“林风?你又来干什么?难不成还惦记着玄光玉芝和龙脉洞府?”
林风连忙摆手:“张猎户误会了。晚辈此次前来,并非为了洞府和灵物,而是来赔罪的。当年晚辈被私欲蒙蔽,冒犯了蛇盘山,冒犯了诸位乡亲,多亏济公活佛点化,晚辈才得以迷途知返。这五年来,晚辈在青云宗闭门思过,潜心修炼,今日前来,是想向诸位赔罪,同时,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,守护蛇盘山和平安村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递给青玄:“这是青云宗的‘护山大阵’图谱,还有一些加固禁制的材料。晚辈知道,这些东西不足以弥补当年的过错,但还请青玄道友和诸位乡亲收下。”
青玄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份绘制精细的阵法图谱,还有一些闪烁着灵光的玉石和符纸。他能感受到,这些材料都是上品,价值不菲。
周先生走上前来,看着林风,说道:“林道友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当年之事,已然过去,我们也不曾记恨。只是,守护蛇盘山是我们的责任,不敢劳烦青云宗的道友。”
林风恳切地说道:“周先生此言差矣。蛇盘山的灵脉,不仅滋养着平安村,也滋养着方圆百里的生灵。守护蛇盘山,就是守护一方水土,这是我辈修士的责任。而且,晚辈听说龙脉洞府开启,定会引来不少觊觎者,尤其是那些魔道修士。晚辈虽然修为低微,但也想为守护蛇盘山尽一份力,赎清当年的罪孽。”
青玄看着林风真诚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的神色,沉吟片刻,说道:“既然林道友一片诚心,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。不过,守护蛇盘山,不分彼此,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村民们见状,也纷纷点头。张大胆拍了拍林风的肩膀,说道:“好!林道友,既然你真心悔改,那我们就欢迎你!以后,咱们一起守护平安村!”
林风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连忙说道:“多谢张猎户!多谢诸位乡亲!”
就这样,林风带着青云宗的弟子,留在了平安村。他们和村民们一起,加固村口的防御,布置护山大阵,巡逻山林。林风还教给青玄一些青云宗的阵法技巧,青玄也教给林风一些妖修的修炼心得,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龙脉洞府的消息,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方圆千里。果然不出所料,越来越多的修士,朝着蛇盘山赶来。有散修,有小门派的弟子,还有一些魔道修士。
但青玄和林风早有准备。他们在蛇盘山周围布置了层层禁制和阵法,又让村民们准备了大量的糯米、黑狗血和桃木枝。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,看到蛇盘山防守严密,又得知有金丹期修士和青云宗弟子守护,大多知难而退。只有一些魔道修士,贼心不死,想要强行闯入。
这日,一群身穿黑衣的魔道修士,趁着夜色,偷偷潜入了蛇盘山。他们的首领,是一个身穿血色道袍,面色狰狞的老者,正是魔道大宗“血影门”的老祖,血影老祖。此人修为高深,已然达到了金丹后期,手段残忍,杀人如麻,在魔道中臭名昭着。
血影老祖带着弟子,一路破除了外围的禁制,来到了静心谷外。他看着谷外的护山大阵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!”
说着,他双手掐诀,一道血色的妖气凝聚成一把巨斧,朝着大阵劈去。巨斧带着浓郁的血腥味,威力无穷,大阵剧烈地颤抖起来,阵法上的灵光闪烁不定。
“不好!是血影老祖!”正在巡逻的林风,看到静心谷方向的红光,脸色一变,连忙朝着静心谷跑去。
青玄和松灵正在洞府门口值守,听到动静,连忙起身。青玄看着谷外的红光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血影老祖!此人修炼血影邪功,残害了不少修士和凡人,今日竟然敢来蛇盘山撒野!”
松灵握紧了小拳头,怒道:“这个坏蛋!我们一定要把他打跑!”
血影老祖一斧劈开护山大阵,带着弟子冲进了静心谷。他看着洞府门口的青玄和松灵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哈哈哈!没想到竟然有两个金丹期的妖修守护洞府!正好,本座的血影邪功,需要金丹期的妖丹来提升修为!”
说着,他一挥手,身后的弟子们立刻朝着青玄和松灵冲去。这些弟子都是血影门的精英,修为都在筑基期,一个个面目狰狞,出手狠辣。
松灵冷哼一声,化作一道绿光,冲了上去。她的速度极快,如同鬼魅一般,在血影门弟子中穿梭。她手中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妖风,所过之处,血影门弟子纷纷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青玄也不甘示弱,双手掐诀,一道青色的本命真火凝聚成一条火龙,朝着血影门弟子扑去。火龙所过之处,火光冲天,血影门弟子的黑衣瞬间被点燃,发出阵阵惨叫。
林风带着青云宗的弟子赶到,看到眼前的景象,立刻加入了战斗。他手中的长剑挥舞,白色的剑光如同匹练一般,斩杀着血影门的弟子。
静心谷内,顿时陷入了一场混战。青色的真火、白色的剑光、绿色的妖风、血色的妖气交织在一起,碰撞出阵阵巨响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血影老祖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,眼中闪过一丝暴怒:“一群废物!本座亲自出手!”
说着,他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,朝着青玄扑去。他的速度极快,远超青玄。青玄脸色一变,连忙凝聚全身灵气,一道青色的盾牌挡在身前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血色流光撞在盾牌上,盾牌瞬间破碎,青玄被震得连连后退,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青玄大哥!”松灵见状,惊呼一声,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血影老祖的一道血色妖气缠住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