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事纷纭似弈棋,荣枯得失总难期。
欺人自有天来管,行善终逢运转机。
富贵荣华如泡影,诚心善意是根基。
济公活佛常提点,善恶到头终有依。
李诚见义勇为救了王秀才夫妻之后,名声传遍了临安府城外的十里八乡,乡亲们都对他敬重有加。李诚依旧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,每日上山砍柴,照顾母亲,闲暇时便帮乡亲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日子过得平静而祥和。
转眼过了半年,柳树湾来了一个外乡人,名叫刘彪。这刘彪生得肥头大耳,满脸横肉,穿着绫罗绸缎,一看就是个有钱有势的主。他自称是临安府城里的商人,看中了柳树湾附近的一片山地,想要买下开垦果园。一开始,刘彪还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,给的地价也还算公道,有几户乡亲见有利可图,便把自家的山地卖给了他。
可没过多久,刘彪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。他仗着自己在临安府城里有靠山,又雇佣了十几个打手,开始强行霸占乡亲们的土地。他把地价压得极低,若是有人不肯卖,他就派打手上门骚扰,砸锅摔碗,甚至动手打人,乡亲们敢怒不敢言。
柳树湾有个老猎户,姓张名勇,年近六旬,无儿无女,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老伴。张勇家有一块山地,位于栖霞岭脚下,土质肥沃,种着一片果树,每年都能收获不少果实,是老两口的主要生活来源。刘彪看中了这块地,想要买下来扩建果园,可张勇死活不肯卖。
这天,刘彪带着几个打手,气势汹汹地来到张勇家。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跷着二郎腿,对张勇说道:“老张头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这块地,五两银子卖给我,不然,休怪我不客气!”
张勇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彪骂道:“刘彪!你这个恶霸!这块地是我家祖传的产业,是我老两口的命根子,就算给我一百两银子,我也不卖!你赶紧滚出去,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!”
“告我?”刘彪哈哈大笑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“老张头,你也不打听打听,我刘彪在临安府是什么来头!官府里的大人都是我的朋友,你去告我,简直是自寻死路!”说罢,他朝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,“给我打!打到他肯卖为止!”
几个打手闻言,立刻挥舞着拳头,朝着张勇冲了过去。张勇年事已高,哪里是这些打手的对手,转眼间就被打倒在地,嘴角流着鲜血。张勇的老伴吓得大哭起来,扑在张勇身上,想要保护他,却被一个打手推倒在地。
刘彪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勇夫妇,得意洋洋地说道:“老张头,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画押,把地卖给我,不然下次我就拆了你的房子,让你们老两口无家可归!”说罢,他带着打手,扬长而去。
张勇夫妇又气又急,却毫无办法。乡亲们得知此事后,都十分同情他们,却又惧怕刘彪的势力,没人敢站出来帮忙。李诚听说后,气得咬牙切齿,当即就要去找刘彪理论,却被母亲赵氏拦住了。
赵氏说道:“儿啊,刘彪心狠手辣,又有靠山,你一个人去找他,岂不是羊入虎口?咱们还是少管闲事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李诚说道:“娘,张大叔夫妇平日里待咱们不薄,如今他们遭了难,我岂能坐视不管?刘彪作恶多端,欺压百姓,若是人人都怕他,他只会更加嚣张!”
赵氏叹了口气,说道:“儿啊,娘知道你心地善良,可咱们小门小户的,怎么斗得过他那样的恶霸?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,娘可怎么活啊?”
李诚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,心中一阵酸楚,说道:“娘,您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会蛮干的。我先去看看张大叔的伤势,再想办法。”
说罢,李诚拿上家里的一些草药,匆匆来到张勇家。此时,张勇正躺在床上,伤势很重,连说话都很困难。张勇的老伴见李诚来了,连忙擦干眼泪,说道:“李小哥,你来了。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。”
李诚走到床前,看着张勇的伤势,心中更加愤怒。他拿出草药,说道:“张大叔,我给你带来些草药,你先敷上,能缓解一下疼痛。刘彪这个恶霸,我一定不会放过他!”
张勇虚弱地说道:“李小哥,谢谢你……可刘彪势力太大,你……你还是别管了,免得连累你……”
李诚摇了摇头,说道:“张大叔,您放心,我不会让他白白欺负您的。我这就去临安府,找官府告他!”
说罢,李诚转身就要走,却被张勇的老伴拦住了:“李小哥,官府根本不管用啊!之前已经有乡亲去告过他了,可官府不仅没治他的罪,反而把告状的乡亲打了一顿,说他诬告好人。刘彪在官府里有关系,咱们斗不过他的!”
李诚闻言,心中一沉。他没想到刘彪的势力这么大,连官府都包庇他。这可如何是好?难道就让刘彪这样为非作歹,欺压百姓吗?
李诚回到家后,愁眉不展。他想来想去,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净慈庵遇到的济颠和尚。济颠和尚神通广大,说不定能有办法对付刘彪。于是,他决定再次前往净慈庵,求见济颠和尚。
第二天一早,李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带上一些干粮,便朝着栖霞岭半山腰的净慈庵出发了。一路上,他心事重重,不知道济颠和尚是否还在净慈庵,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帮忙。
来到净慈庵,李诚推开庙门,只见正殿里,济颠和尚正坐在佛像前,一边喝酒,一边吃着狗肉,嘴里还哼着小调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世人若学我,如同进魔道。”
李诚连忙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:“弟子李诚,拜见大师傅。”
济颠和尚抬了抬眼皮,看了看李诚,笑道:“嘿嘿,施主,好久不见,今日来找老衲,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