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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活佛济世录(七)(1 / 2)

世事纷纭善恶彰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

凶徒作恶欺良善,活佛疯癫渡众生。

酒肉穿肠心不昧,蒲扇轻摇法眼张。

莫道苍天无报应,善恶终有自收场。

南宋年间,临安府西南百里之外,有个镇子名叫清风镇。这镇子虽不算大,却是个交通要道,南来北往的商客络绎不绝,镇上店铺林立,酒肆茶馆一应俱全,按理说该是个富庶安宁之地。可偏偏这清风镇,近几年被一个恶霸搅得鸡犬不宁,民不聊生。

这恶霸姓周名虎,本是个破落户子弟,祖上曾做过几年小官,留下些薄产。可到了周虎这一辈,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,结交了一群地痞流氓,又花重金买通了临安府派来的县令钱如命,仗着官匪勾结,在清风镇横行霸道,无恶不作。镇上的百姓,轻则被他敲诈勒索,重则家破人亡,大伙儿是敢怒不敢言,背地里都叫他“活阎王”。

列位您可知道,这周虎有多嚣张?他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占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院,门口拴着两条恶犬,院墙高达丈余,上面插着尖刺,平日里府上门庭若市,来往的都是些狐朋狗友、贪官污吏。他看上谁家的田地,便强行低价收购,稍有不从,就派手下的恶奴上门打砸抢烧;他看上谁家的姑娘,便强抢回家做妾,若是姑娘不从,便会连累全家遭殃。清风镇的百姓,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,没有十个也有八个,可每次有人去县衙告状,不是被钱如命打一顿板子赶出来,就是被周虎的人半路截杀,久而久之,再也没人敢反抗,只能忍气吞声,祈祷着有朝一日能有救星降临。

这一日,清风镇的清晨格外冷清。往日里早早开门做生意的店铺,今日却大多关着门,只有几家胆子大的,半掩着门帘,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。街边的墙角下,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着,眼神麻木,偶尔有行人路过,也是行色匆匆,面带惊惧,生怕惹上什么麻烦。

镇子东头,有一间小小的包子铺,名叫“张记包子铺”,此刻却是大门敞开,烟雾缭绕。铺子里,一对年轻夫妇正忙得不可开交。男的名叫张老实,年方二十八,生得浓眉大眼,身材魁梧,为人憨厚老实,做得一手好包子,皮薄馅大,鲜香可口,在镇上小有名气。女的名叫李秀莲,是张老实的妻子,年方二十五,长得眉清目秀,心地善良,手脚麻利,平日里和张老实一起打理包子铺,小日子虽不算富裕,却也过得安稳踏实。

“当家的,今天的包子蒸得可真不错,刚一出笼就香飘十里,估计用不了晌午就能卖完。”李秀莲一边给刚出锅的包子撒上芝麻,一边笑着对张老实说道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
张老实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憨厚地笑了笑:“是啊,莲儿,只要咱们勤勤恳恳,好好做生意,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。等攒够了钱,咱们再把铺子扩大些,让你也享享清福。”

夫妻二人正说着话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呼喝声,声音越来越近,带着一股蛮横的气息。张老实和李秀莲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惧。在清风镇,能有这般派头的,除了周虎,再无他人。

“不好,是周虎那伙人来了!”张老实脸色一变,连忙对李秀莲说道,“莲儿,你快躲到后院去,我来应付他们!”

李秀莲也是吓得脸色发白,她知道周虎的手段,一旦被他盯上,准没好事。她连忙点点头,转身就要往后院跑。可刚跑了两步,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堵在了门口。
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汉子,年纪约莫三十多岁,头戴一顶貂皮帽,身穿一件锦缎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玉带,脸上横肉丛生,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李秀莲,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淫邪。此人正是周虎。

周虎身后跟着十几个恶奴,个个手持棍棒,凶神恶煞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们一进门,就把包子铺里的桌椅板凳掀翻在地,刚蒸好的包子散落一地,被他们随意踩踏,好好的一间包子铺,瞬间变得一片狼藉。

“哎哟,这包子闻着可真香啊!”周虎眯着三角眼,舔了舔嘴唇,目光在李秀莲身上来回打量,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,“张老实,你小子好福气啊,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,还有这么个赚钱的包子铺,真是羡煞旁人啊!”

张老实见状,气得浑身发抖,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,走上前一步,挡在李秀莲面前,对着周虎拱手作揖:“周爷,不知小的哪里得罪您了?您为何要砸我的铺子?还请周爷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夫妻二人吧!”

“放过你们?”周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粗鄙而狂傲,“张老实,你小子还真会说笑。本爷今天来,不是来找你麻烦的,是来给你送福气的。本爷看上你媳妇了,打算纳她为妾,你要是识相的,就乖乖把她交出来,再把这包子铺也献给本爷,本爷可以饶你一条狗命,还能给你十两银子,让你另谋生路。怎么样?这买卖划算吧?”

“你做梦!”张老实怒喝一声,双目圆睁,“莲儿是我的妻子,包子铺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心血,我死也不会交给你的!周虎,你别太过分了,就算你有权有势,也不能如此欺压百姓!”

“欺压百姓?”周虎脸色一沉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在这清风镇,本爷就是王法!我说的话就是天规!你小子敢违抗本爷,真是活腻歪了!”

说罢,周虎朝身后的恶奴们使了个眼色:“给我打!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往死里打!什么时候他肯交人交铺了,什么时候再停手!”

十几个恶奴闻言,立刻挥舞着棍棒,朝着张老实冲了过去。张老实虽然身材魁梧,但赤手空拳,哪里打得过这些手持凶器的恶奴?没过多久,就被打得浑身是伤,嘴角流血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“当家的!”李秀莲见状,悲痛欲绝,她想要冲上去保护张老实,却被两个恶奴死死地拉住了。

周虎走上前,用脚踩在张老实的胸口上,用力碾压着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:“张老实,你服不服?交不交人?交不交铺?”

张老实咳出一口鲜血,艰难地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周虎:“我……我不服!你这个恶霸……总有一天……会遭报应的!”

“报应?”周虎嗤笑一声,“本爷就是报应!在这清风镇,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!”

他转头看向李秀莲,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:“小美人,你看你男人都这副模样了,你还是乖乖跟本爷回去吧,本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比跟着这穷小子强多了!”

李秀莲眼中含着泪水,怒视着周虎:“你这个畜生!我就是死,也不会跟你走的!”

“哟呵,还挺刚烈!”周虎冷笑一声,“本爷就喜欢刚烈的女人,我倒要看看,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!”

说罢,周虎对身边的恶奴说道:“把这女人给我带走!至于这小子,给我往死里打,别让他坏了本爷的好事!”

恶奴们闻言,立刻就要上前拖拽李秀莲。李秀莲拼命挣扎着,哭喊着,可她一个弱女子,哪里敌得过几个壮汉?眼看就要被强行带走,就在这危急关头,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:

“嘿嘿,好热闹啊!光天化日之下,强抢民女,殴打良民,这清风镇的风气,可真是‘好’得很啊!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和尚,长得那叫一个邋遢: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沿都快掉下来了,露出一头蓬乱的头发;身穿一件破烂的袈裟,上面打满了补丁,沾满了尘土和油渍;脚下穿着一双破草鞋,一只脚的鞋帮都掉了,露出脚趾头;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走路摇摇晃晃,嘴里还哼着小调,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。

这和尚不是别人,正是那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”的济颠活佛。他云游四方,专管人间不平事,今日路过清风镇,闻到包子铺的香味,本来想进来讨个包子吃,没想到正好撞见周虎作恶。

周虎见来了个疯和尚,顿时皱了皱眉头,不耐烦地喝道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?也敢来搅本爷的好事?赶紧滚,不然本爷连你一起打!”

济公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摇着破蒲扇,慢悠悠地走进来,说道:“哎哟,这位爷好大的火气啊!老衲只是路过此地,闻到包子香,想来讨个包子吃,没想到却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。怎么着?这位姑娘不愿意跟你走,你就要强抢?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!”

“君子?”周虎嗤笑一声,“本爷从来就不是君子!和尚,我劝你少管闲事,赶紧滚蛋,不然休怪本爷不客气!”

“不客气?”济公眨了眨眼睛,说道,“老衲倒要看看,你怎么个不客气法。这位姑娘是人家的妻子,你凭什么强行带走?这包子铺是人家的心血,你凭什么砸毁?做人要讲良心,你这样做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
“天谴?”周虎哈哈大笑起来,“本爷就是天!在这清风镇,本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谁敢管我?疯和尚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,敢这么跟本爷说话!”

说罢,周虎对身边的恶奴说道:“给我把这个疯和尚也打出去,别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
一个身材高大的恶奴闻言,立刻挥舞着棍棒,朝着济公冲了过去,嘴里还骂道:“疯和尚,给我滚出去!”

济公见状,不慌不忙,摇了摇破蒲扇,嘴里念念有词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打人是不对的,会遭报应的。”

就在恶奴的棍棒快要打到济公身上的时候,忽然脚下一滑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,棍棒也掉在了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半天爬不起来。

其他恶奴见状,都愣住了。周虎也是一脸疑惑,他没想到这个疯和尚竟然这么“邪门”。

“废物!连个疯和尚都收拾不了!”周虎怒骂一声,又对其他恶奴说道,“都给我上!把这个疯和尚和那小子一起打死!”

剩下的恶奴们闻言,立刻挥舞着棍棒,朝着济公和地上的张老实冲了过去。

济公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他摇着破蒲扇,身形灵活地躲闪着恶奴们的攻击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哎哟,轻点打,轻点打,老衲的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。”

说来也怪,那些恶奴们明明看着济公就在眼前,可每次挥舞棍棒的时候,都会莫名其妙地打空,要么就是自己绊倒自己,要么就是打到身边的同伴。不一会儿,十几个恶奴就个个鼻青脸肿,倒在地上呻吟不止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周虎见状,气得暴跳如雷,他没想到这个疯和尚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。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钢刀,怒视着济公:“疯和尚,你到底是什么人?竟敢坏本爷的好事!”

济公咧嘴一笑,说道:“老衲济颠,灵隐寺的一个疯和尚。不过,老衲虽然疯癫,却见不得百姓受苦。你这个恶霸,在清风镇作恶多端,欺压良善,今天老衲就要替天行道,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
“替天行道?”周虎冷笑一声,“就凭你这个疯和尚?也配?看刀!”

说罢,周虎挥舞着钢刀,朝着济公砍了过去。钢刀带着呼啸声,直逼济公的要害,看样子是想一刀把济公劈成两半。

李秀莲见状,吓得尖叫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张老实也是心急如焚,可他浑身是伤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