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了,太医院说是‘忧劳成疾,肝火郁结’。”皇后冷笑,“可本宫瞧着,陛下眼白泛黄,指尖时有抽搐,倒像是……中了慢毒。”
又是毒。
云芷忽然想起赤魇所用的血蛊粉。南疆蛊毒诡异莫测,若有人以此暗害皇帝,太医院查不出也不奇怪。
“娘娘,”她低声道,“可否让臣女为陛下诊一次脉?”
皇后深深看她一眼:“你有把握?”
“至少,能辨出是否中毒,中的何种毒。”
皇后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三日后,陛下会召见宗室子弟,你随本宫同去。届时本宫会安排你为陛下奉茶,借机诊脉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从凤仪宫出来时,雨已停歇,天色却依旧阴沉。
云芷刚出宫门,便见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,递上一只竹筒:“王妃,边境加急信。”
她心头一跳,迅速拆开。
仍是陆明渊的字迹,但比前次更潦草:
“王妃钧鉴:王爷昨日夜半苏醒,呕出数口黑血,军医言此乃余毒排出之兆,性命无虞,但仍虚弱。墨影大人已押送物资抵达,军中士气大振。然探马来报,左贤王并未退远,而是在百里外扎营,似在等待援军。另,王爷让属下转告王妃:‘京中若危,可先避入皇宫,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’”
云芷紧紧攥着信纸,指尖微微发白。
萧绝醒了……虽仍虚弱,但总算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。
而左贤王等待援军,意味着边境战事未了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。
她将信收好,抬步上马车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驶动,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萧绝呕血昏迷的模样,赤魇狰狞的脸,皇后疲倦的眼神,皇帝可能中毒的疑云……还有那卷灵渊海图,那片黑鳞,神魂中微微发烫的凰玉碎片。
这一切,像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,将她与萧绝牢牢困在其中。
但,那又如何?
她既已踏上这条路,便从未想过回头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毒来——便以毒破之。
马车在靖安王府门前停下。云芷刚下车,便见一道红衣身影如火焰般从街角掠来,几个起落便至她面前。
赤璃回来了。
十日之约,她竟提前了两日。
“云芷!”赤璃一把抓住她的手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“我查到了!那灵渊古文,那黑鳞,还有凰玉……大事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