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俘虏的供词录了厚厚一沓。
萧绝逐字阅罢,面色沉得能拧出水。原来苍狼可汗三年前中了奇毒,太医束手,唯有南疆“归墟圣泉”可解。而开启圣泉,需圣女血脉之人的心头血为引。
“他们如何确定王妃是圣女后人?”萧绝问。
审讯亲卫答:“俘虏言,三年前有南疆叛徒逃至苍狼,献上一卷圣女族谱,并称最后一位圣女化名隐居于天宸。苍狼国师以巫术占卜,得出‘玉佩现,血脉醒’的谶语。他们潜伏多年,终在京城探得王妃身怀古玉……”
话未说完,萧绝已捏碎手中茶盏。
瓷片扎入掌心,血珠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。三年……原来从云芷及笄起,便已被人盯上。那些京城暗流、南疆追杀,皆是为此!
“王爷,”亲卫低声道,“俘虏还供出一事:当年圣女族灭门,动手的虽是南疆叛军,但背后……有天宸贵人资助军械粮草。那贵人身份极高,似与皇室有亲。”
皇室。
萧绝闭目,脑中闪过几张面孔。先帝在位时,确有几位亲王热衷搜集奇人异事,尤以已故的端王为甚。端王薨于十五年前,正是圣女族灭门后一年,死因成谜。
线索如毒藤缠绕,越查越深。
此时,医馆来人急报:云芷请王爷速去,有要事。
萧绝赶至时,见云芷正对着一碗血水凝眉。碗中浮着数条金线蛊虫,与之前少年所中类似,但体型更大,腹中金线如活物扭动。
“这位病患今晨送来的,高热昏迷,脉象如常。”云芷以银针挑起一虫,“我在他后颈发现蛊虫钻入的旧疤,应是幼时被种下。此蛊名‘牵机’,寄主成年后,下蛊者可凭母蛊操控其言行——是南疆控心术的一种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发涩:“我娘留下的医书里,记载过解法。但书中特别注明,‘牵机蛊’唯圣女族祭司可种,用以控制犯下重罪的族人。”
萧绝心一沉:“你是说,这人是圣女族遗民?”
“不止。”云芷指向病患腰间,“他贴身藏有这个。”
那是一枚青铜令牌,纹饰古拙,正面刻日月同辉,背面是一行南疆古文。云芷轻声译出:“‘守门人第三十七代,誓死护归墟之秘’。”
守门人。
归墟之秘。
萧绝立即令墨影彻查此人来历。不过两个时辰,暗探回报:病患名阿古拉,表面是贩卖皮货的草原商人,实则在边城潜伏五年。其住处搜出大量南疆器物,并有与苍狼国来往的书信。
“书信中提及‘钥匙将醒,门扉渐开’。”墨影呈上密信,“还约定三日后在野狼谷交换‘门图’。”
“门图?”萧绝眸光锐利。
“应是归墟之门的地图。”云芷握紧玉佩,“阿古拉既是守门人,必知秘道所在。苍狼人想用他换图,而他要等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萧绝接道。
两人沉默对视。窗外秋风呼啸,卷起沙尘扑打窗纸。
良久,萧绝道:“将计就计。三日后,你扮作阿古拉族人,携假图赴约。我率军埋伏,一举擒杀苍狼细作,并从他口中撬出幕后主使。”
“太险。”云芷摇头,“苍狼人既知我身份,必有防备。”
“正因如此,他们才信你会为守门人涉险。”萧绝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“云芷,此局关乎你身世,更关乎边关安危。若不揪出内应,战端一开,生灵涂炭。”
云芷望进他眼中,那里有烽火映照的江山,也有她一个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