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二皇子府,书房烛火通明。
萧宸盯着手中密报,指尖发凉。纸上只有寥寥数语:“东宫异动,暗通北边;黑水镇有使往来,疑为柳逆。”
柳逆——柳文渊。
萧宸放下密报,闭目深吸一口气。
三年前那场宫变,他亲眼见柳家覆灭,柳文渊仓皇逃窜。原以为此人已成丧家之犬,不想竟暗中蛰伏,如今又卷土重来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萧景竟与柳文渊勾结。
“殿下。”亲卫统领赵安低声道,“这消息是咱们安插在东宫的暗桩传出的,应当可靠。刘福这半月出入东宫七次,每次都有生面孔跟随。属下派人盯了,那些人最终都往北边去了。”
“北边......”萧宸起身踱步,“柳文渊在边境,萧景在宫中,这两人一外一内,所图非小。”
“可要禀报皇上?”
萧宸脚步一顿。
禀报皇上?说什么?说被圈禁的太子勾结逆党,意图谋反?证据呢?仅凭一份密报,几个行踪可疑的人?皇上这些年对萧景虽冷淡,却未废太子之位,心中未必没有父子之情。
况且......萧宸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。闭门思过,不得随意出入,朝臣避之不及。若此时揭发萧景,成功了,功劳未必是他的;失败了,便是构陷储君,罪加一等。
不能冒险。
“暂且按下。”萧宸沉声道,“你加派人手,盯紧东宫一举一动。尤其注意萧景与哪些朝臣还有往来,书信传递都记下来。另外,府中守卫加强三成,夜间巡逻增一倍。”
“殿下是担心......”
“萧景敢勾结柳文渊,便是孤注一掷。”萧宸眼底闪过冷光,“这种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本王虽与他无冤无仇,但难保他不会为了灭口,对本王下手。”
赵安心头一凛:“属下明白!”
“还有。”萧宸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方向,“想办法给母后递个信,就说‘秋深霜重,保重凤体’。她聪慧,会明白的。”
“是。”
赵安退下后,萧宸独坐灯下,将那密报又看了一遍,然后凑到烛火上点燃。纸页蜷曲焦黑,化作灰烬。
他想起三年前,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二皇子,有母后撑腰,有朝臣拥护,离储君之位仅一步之遥。可一步错,步步错。设计云芷不成,反被萧绝抓住把柄,这些年步步失势,如今连王府门都难出。
而萧景,那个被他斗倒的太子,竟在绝境中寻到一线生机。
“柳文渊......”萧宸喃喃自语,“你找萧景,不如找本王。至少本王,不会像他那般疯狂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是啊,为何不能找柳文渊?萧景能给柳文渊内应,他也能;萧景能许柳文渊高官厚禄,他也能。甚至,他能给的更多——萧景许的是割让城池,而他若能登位,大可许柳文渊异姓王。
这个念头如野草疯长,瞬间蔓延。
但很快,萧宸摇了摇头。不行,柳文渊是逆党,勾结外敌,毒害百姓,罪不容诛。与他合作,便是与虎谋皮,即便成事,也会留下千古骂名。
他萧宸再想翻身,也不能走这条路。
正心乱如麻时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赵安去而复返,脸色难看:“殿下,咱们盯东宫的人......被发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两个兄弟在跟踪刘福时,被东宫护卫围住,动了手。一人当场被杀,另一人拼死逃回,但也受了重伤,只说了‘东宫有备’四字便断了气。”
萧宸霍然起身:“尸体呢?”
“已抬回,藏在后院柴房。”
萧宸快步走向后院。柴房里,两具尸体并排躺着,一个咽喉中刀,一个胸腹洞穿,血染透了衣裳。
“在现场可留下痕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