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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美人，出身不高，性子软弱，入宫三年才怀上龙种，宝贝得什么似的。每日请安都小心翼翼，生怕磕着碰着。
若是她出了事......
沈若雁眼中闪过寒光。
一个怀孕的妃嫔，若突然身体不适，甚至胎儿不保，那后宫必定大乱。皇帝会震怒，皇后会焦头烂额，云芷也脱不了干系——她医术高明，若治不好，便是失职；若治好了，也可能被怀疑是贼喊捉贼。
而且王美人胆小，出了事只会哭，不会深究。她家族势微，也不敢闹太大。
最妙的是，王美人与沈若雁素无往来，谁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。
“秋月。”沈若雁扬声唤道。
秋月推门进来：“娘娘。”
“去库房，把那支百年老参取来。”沈若雁吩咐，“再备些上好的阿胶、燕窝，我要去看望王美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若雁对镜整理妆容，唇角勾起温柔笑意，“同在后宫为妃，她有了喜事，我该去道贺才是。”
秋月会意，立刻去准备。
半个时辰后，沈若雁带着厚礼，踏入了王美人居住的听雨轩。
王美人果然受宠若惊。她位份低，又无背景，平日少有人来往。沈若雁这位昭仪亲自来访，还带如此重礼，让她手足无措。
“沈姐姐快请坐。”王美人挺着微凸的小腹，亲自奉茶，“我这地方简陋，委屈姐姐了。”
“妹妹说的哪里话。”沈若雁接过茶，笑得亲切，“你有孕在身，该好生养着。这些补品你收着，每日用些，对胎儿好。”
她打开锦盒，里头果然都是上等补品。尤其是那支老参，须长体壮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王美人连连推辞：“这太贵重了，妹妹受不起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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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受得起。”沈若雁按住她的手，语气真诚，“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人，理应互相照应。你平平安安生下皇子，便是最大的福分。”
这话说得贴心，王美人眼眶微红：“谢谢姐姐......”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，多是沈若雁叮嘱孕期注意事项，态度温柔体贴。王美人渐渐放松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太医说，孩子很稳，就是近来总有些饿，夜里睡不好......”
“那是正常的。”沈若雁笑道，“我那儿还有些安神香，明日让人送来。点了睡得安稳，对胎儿也好。”
“姐姐费心了。”
又坐了一盏茶时间，沈若雁起身告辞。王美人亲自送到院门口，目送她走远，才摸着肚子回屋。
秋月扶着沈若雁，低声问：“娘娘，那安神香......”
“照常送。”沈若雁淡淡道，“不过里头多加一味‘宁心草’，剂量要轻，轻到太医都查不出来。”
宁心草，单用无害，甚至能安神。但若与王美人每日服用的保胎药同用，便会慢慢影响胎儿，导致胎动不安，孕妇腹痛。
剂量小，症状轻，不会真的流产，却能让人心惊胆战。
足够搅乱后宫了。
沈若雁回头，望了眼听雨轩的方向。院门已关，里头隐约传来王美人与宫女的欢笑声。
笑吧。
再过几日，就该哭了。
她转身，步履从容地走向永乐宫。雪花不知何时飘了下来，细细密密，落在她肩头，很快融化成水渍。
寒冬已至。
好戏，也该开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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