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距离京城三百里的临川县,这日清晨乱了。
晨光未启,薄雾笼罩城郭,寒意渗入街巷。
天色未明时,一队黑衣人马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城门外,马蹄裹布,人声悄寂。
守城兵卒尚在打盹,便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,连一声惊呼都未曾传出。
血溅城墙,尸首软软倒地。随即,城门洞开,数百人蜂拥而入,步履整齐、刀光隐现,直扑县衙。
县令陈文德刚从妾室房中出来,衣带尚未系紧,便见衙役连滚爬爬冲进后院,面色如土、语无伦次:
“老爷!不好了!有、有叛军!”
“什么叛军?”陈文德尚未清醒,揉了揉惺忪睡眼,“哪里来的叛军?胡说什么!”
话音未落,院门轰然被撞开,木屑纷飞。
一群持刀汉子闯进来,杀气腾腾。为首者一身青色劲装,虽已年过四旬,却目光如鹰,腰背笔挺——正是罢官回乡的云文渊。
“陈县令,别来无恙。”云文渊提刀上前,刀尖还滴着血,一步一顿,踏在青石板上声响冷冽。
陈文德认得他,吓得腿软,几乎瘫坐在地:“云、云大人……您这是……何故如此啊?”
“我不是什么大人了。”云文渊冷笑,声音如铁,“如今,只是讨个公道的百姓。”
“公道?什么公道?”陈文德颤声问,手暗暗攥紧袖口。
“朝廷不公,罢我官职,毁我前程。”
云文渊环视这精致院落,眼中闪过讥诮,“我在朝为相十余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就因女儿犯错,便株连于我?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!”
陈文德冷汗直流,勉强定神道:“云大人,这、这是陛下的旨意,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啊……”
“陛下受了奸人蒙蔽!”
云文渊厉声打断,刀锋猛地一扬,“萧绝、云芷,这对夫妇在朝中兴风作浪,排除异己。我今日起事,就是要清君侧,还朝堂一个清明!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字字浸透私欲。
陈文德还想再劝,云文渊却已不耐烦,挥手下令:“拿下!”
两名汉子上前,一把反剪陈文德双臂,将他捆了个结实。妾室吓得尖叫,从内室奔出,却被一名叛军一巴掌扇晕过去,软软倒在台阶旁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云文渊大步走进正堂,目光扫过堂上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,冷笑一声,坐在本属于县令的主位上,“关闭四门,许进不许出。
城内粮仓、银库,全部接管。
张贴告示,就说我云文渊为民请命,要求朝廷重议我官职,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狠厉,声音陡然压低:“否则,我便占据此城,与朝廷谈判!”
手下领命而去,脚步声急促而有序。
不多时,告示贴满大街小巷。墨迹未干,字句凛然。百姓们围观看,议论纷纷,人群中不时传来压抑的惊呼。
“云文渊?那不是前丞相吗?”
“听说他女儿害人,被流放了,他也被罢官……怎地做出这等事来?”
“如今这是要造反?”
“小声点!没看见街上都是他的人?刀都出鞘了……”
城中顿时人心惶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