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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靖安王府。
子夜时分,云芷仍未入睡。她坐在书房,面前摊开着数十本医书药典,桌上摆满瓶罐药材。
萧绝中毒的消息三日前传来,她心急如焚。‘七日瘫’她听说过,乃南疆奇毒,配方诡秘,解毒需对症下药。
这三日,她翻遍云家祖传医书,又调阅太医院古籍,终于找到‘七日瘫’的记载。但解毒配方残缺,只知需七味主药,辅以三十六味辅药,熬制之法却已失传。
“王妃,歇会儿吧。”青黛端来参汤,见她眼下乌青,心疼不已。
云芷摇头,目光落在胸前凰玉上。
这玉佩是母亲遗物,据说有灵性,能预警灾厄。往日她只当传说,但此刻走投无路,只能一试。
她将玉佩贴在额前,闭目凝神,心中默念萧绝安危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
就在她几乎放弃时,玉佩忽然微温。
云芷睁开眼,只见凰玉表面泛起淡淡红光,如血似火。红光中隐约浮现图案——似是水流,又似雾气,水中有点点暗斑扩散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芷心中一震,“水源有毒!”
她猛地站起:“青黛,取地图来!”
青州地形图在案上铺开。云芷手指划过城外清河,上游有三条支流,皆源自黑风岭山脉——那正是叛军溃退方向。
“他们果然用毒。”云芷咬牙,“而且用的是水毒,要毒害全军。”
她急速计算:“从黑风岭到青州军营,水流需一日夜。若叛军昨夜下毒,此时毒水应已流至军营外围。”
“那王爷他们……”青黛脸色发白。
“还有时间。”云芷强迫自己冷静,“‘七日瘫’毒性缓慢,初时症状轻微,需三日才全面发作。我们现在配解药,快马加鞭,两日可至青州。”
她迅速写下药方:“青黛,即刻去芷兰堂,取这七味主药。库中若无,去太医院求,去其他药铺买,不惜代价,务必凑齐!”
“是!”青黛飞奔而去。
云芷又唤来周谨:“挑选十名精锐暗卫,备好快马,随时待命。解药配成后,立即出发,日夜兼程送往青州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书房内,云芷开始配药。
七味主药中,有三味极为罕见:血蟾衣、千年雪莲、金线蟒胆。芷兰堂库中只有血蟾衣,另两味需另寻。
她亲往太医院,深夜叩门。院使听闻是救靖安王,不敢怠慢,开启秘库,取出珍藏的千年雪莲。
“只是这金线蟒胆……”院使为难,“此物只南疆才有,京城从未见过。”
云芷心沉。缺了这一味,解药功效大打折扣,能否解毒全看天意。
回到王府时,天已微明。
青黛回报,全城药铺寻遍,确无金线蟒胆。
云芷独坐书房,望着桌上两味珍药,心中涌起无力感。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萧绝毒发?
忽然,凰玉又泛起红光。
这次红光更盛,玉佩表面浮现奇异纹路——那纹路蜿蜒如蛇,金线勾勒,赫然是条金线蟒的图案!
图案下方,还有几行小字,似是药方补充。
云芷急忙细看,只见写道:“金线蟒胆可用三味替代:地龙三钱、蝎尾五只、雄黄二两,辅以晨露煎服,功效相当。”
她如获至宝,急按方配药。
晨露需日出前采集,她亲持玉瓶,在院中花草间收集。待露水集满,天已大亮。
接下来是熬药。
三十六味辅药需按顺序投放,火候时辰丝毫不能错。云芷亲执药勺,守在炉前,目不转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