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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境官道,秋风萧瑟。
车队已行十日,沿途景色从繁华渐转荒凉。过了陇西关,便见戈壁滩涂,黄沙漫漫,偶有枯树立于道旁,枝干扭曲如鬼爪。
瑞王的车驾走在最前,八马拉车,帷幔低垂。
他很少露面,一切事务皆由心腹陈先生打理。云芷的药材车队跟在后面,白日赶路,夜晚扎营时便开设临时义诊,为沿途百姓治病。
这日傍晚,车队在青石驿歇脚。
驿站不大,突然涌来这许多人,顿时拥挤不堪。
驿丞忙得脚不沾地,安排房间,准备饭食。云芷命人在驿站外搭起帐篷,摆开药摊,不多时便围满了求医的百姓。
“王妃仁德啊!”一老者颤巍巍接过药包,“这咳嗽的老毛病,看了多少郎中都治不好,您一副药下去,就轻多了!”
云芷微笑:“老人家按时服药,注意保暖,慢慢会好的。”
正忙碌间,瑞王从驿站走出。他已换了常服,看似随意散步,目光却扫过求医人群,最后落在云芷身上。
“王嫂真是医者仁心。”他走近,语气温和,“这一路施医赠药,百姓无不感恩戴德。回京后,我定向父皇禀报,为王嫂请功。”
云芷起身:“殿下过誉了。妾身只是尽本分,不敢居功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看似闲谈。
“王嫂,”瑞王忽然道,“我听闻你在查萧景叛乱时的物资来源?”
云芷心中一凛,面色不变:“殿下从何听说?”
“偶然得知。”瑞王微笑,“其实本王也在查。萧景能在短时间内聚兵数万,粮草兵器绝非小数目。背后若无大势力支持,绝无可能。”
“殿下查到了什么?”
“线索不多。”瑞王叹气,“雷豹虽死,但他手下还有几个管事逃脱。本王已命人追捕,可惜至今未获。不过……倒是查到了些有趣的事。”
他停步,看着云芷:“雷豹的账本虽被烧毁,但他有个习惯——每笔大生意,都会在私密处留下暗记。本王的人在他书房暗格里,找到了一份名单。”
“名单?”
“嗯,上面记录着近三年与他有大额交易的人。”瑞王缓缓道,“其中有个名字,王嫂或许感兴趣——江南巨贾,沈万三。”
云芷蹙眉:“沈万三?他不是因走私禁物,去年已被抄家了吗?”
“是。”瑞王点头,“但抄家之前,他曾与雷豹交易过一批生铁,数目巨大。而这批生铁的去向……账本上写的是‘北边’。”
北边,便是蛮族地界。
“殿下怀疑,沈万三与萧景有勾结?”
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瑞王压低声音,“沈万三被抄家时,搜出大量金银,却未见那批生铁。而萧景叛乱时,叛军所用兵器,不少是新铸的。时间、数量,都对得上。”
云芷心中急转。若真如此,那萧景叛乱的物资来源,便不止雷豹一处。江南、边境、朝中……这张网比想象中更大。
“此事殿下可禀报陛下?”
“尚未。”瑞王摇头,“证据不足,且沈万三已死,死无对证。冒然禀报,反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看向云芷:“王嫂的情报网遍布天下,不知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?若能查明此案,揪出幕后黑手,于国于民,都是大功一件。”
话说得漂亮,但云芷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他要借她的手,去查这条线。成了,功劳是他的;败了,责任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