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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当过兵,知道挖野菜拔草根是什么滋味。那是穷途末路才做的事。
“靖安王。”他睁开眼,“你说三日内解决,怎么解决?”
萧绝出列,呈上秦忠的供词和账册副本:“父皇,军粮延误,非儿臣失职,而是有人暗中篡改文书,截留粮草。这是涉案人秦忠的供词,和截留粮草的账目证据。”
皇帝接过,仔细翻阅。
越看,脸色越沉。
“秦忠......他一个小小的主事,有这么大的胆子?”
“回父皇,秦忠背后有人。”萧绝道,“指使他的人,是三哥。”
御书房内瞬间寂静。
皇帝盯着萧绝:“你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萧绝又呈上那份被篡改的军粮文书,“这是秦忠篡改后的文书,边角处盖的,是他自己的私印。儿臣手里还有原始底稿,可以比对。”
皇帝接过两份文书,对比着看。
原始底稿上,粮草数量是“三千石”,调拨日期是“九月初五”。篡改后的文书上,变成了“两千石”和“九月二十”。
字迹一模一样,唯独印章不同。
“秦忠的私印,怎么会在文书上?”皇帝问。
萧绝道:“秦忠招供,篡改文书时,他用了两枚印章:一枚是私刻的兵部官印,用来盖正式印信;另一枚是他自己的私印,本来不该出现,但慌乱中盖错了地方。”
皇帝冷笑。
慌乱中盖错?这就是天意。
“瑞王呢?证据呢?”
萧绝早有准备,将瑞王亲信与秦忠往来的密信呈上。信上虽未直接提及篡改文书,但“粮草之事已办妥”这句话,足以说明一切。
皇帝看着那熟悉的字迹——那是瑞王身边一个幕僚的笔迹,他认得。
“传瑞王。”他沉声道。
片刻后,瑞王入宫。
他神色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关切:“父皇召儿臣,可是为了军粮之事?儿臣听说四弟查出了结果,特来恭贺。”
皇帝将供词和密信扔到他面前:“你自己看。”
瑞王接过,低头翻阅。
脸上表情从平静到震惊,再到愤怒,转换得恰到好处。
“父皇,这是诬陷!”他抬起头,“儿臣从未指使秦忠做这种事,这密信上的字迹,也并非儿臣所写。定是有人模仿笔迹,栽赃陷害!”
萧绝道:“三哥,密信不是你写的,却是你身边幕僚写的。要不要传他进宫对质?”
瑞王脸色一变,随即恢复如常:“对质就对质。我身边幕僚众多,若有人被收买,写几封假信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萧绝笑了。
他就知道瑞王会这么说。
“父皇,”萧绝转向皇帝,“儿臣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秦忠篡改的文书,虽是铁证,但还有一样东西,更能证明真相。”萧绝从怀中取出一份誊抄本,“这是秦忠篡改前的原始底稿,上面有所有正常手续的签字盖章。其中最重要的一份,是兵部主事核对后的签字——而这份签字,已经被秦忠销毁了。”
皇帝皱眉:“底稿在你手里,为何说被销毁?”
萧绝道:“儿臣手里的,是誊抄本。原本还在兵部文书房的暗格里。秦忠销毁的是他手中那份,却不知文书房还有备份。”
这是兵部的老规矩:所有重要文书,一式两份。一份正本存档,一份副本藏于暗格,以防不测。
秦忠在兵部多年,当然知道这个规矩。但他以为暗格只有主事以上才知道,所以没去动。
殊不知,墨风早就从暗格里拿到了那份副本。
皇帝看着誊抄本上的签字,眼神渐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