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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忠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皇宫时的情景。那时他刚考上举人,被举荐入兵部当差,意气风发,以为从此平步青云。
谁能想到,二十年后,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走进皇宫。
“快走!”押送的禁军催促。
秦忠踉跄前行,镣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太和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凝重。
皇帝高坐龙椅之上,面色沉肃。萧绝站在百官前列,身侧是云芷——今日早朝,皇帝特许她列席,以便当庭对质。
“带人犯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秦忠被押入大殿,跪伏于地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“秦忠,”皇帝开口,“你可知罪?”
秦忠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臣……臣知罪。”
“既知罪,那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你所做之事,一五一十说来。”
秦忠深吸一口气,开始交代。
从瑞王亲信如何找到他,到如何授意他篡改军粮文书;从如何收买仓官王德、押运官赵胜,到如何截留粮草、转卖获利;从如何分赃,到如何销毁证据——
桩桩件件,说得清清楚楚。
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,不时有人看向瑞王——此刻瑞王虽被软禁,但他那一系的官员还在。
“臣……臣该死。”秦忠说完,重重叩头,“但臣并非主谋,是瑞王……是瑞王的人指使臣做的。臣若不从,他们就要杀臣全家。臣实在别无选择……”
“胡说!”瑞王一系的张御史出列,厉声斥道,“秦忠,你死到临头,还敢攀咬王爷?谁不知道你是靖安王的人?分明是你自己贪赃枉法,事发后想拉王爷垫背!”
秦忠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张御史,臣说的句句属实。臣有证据——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双手呈上:“这是瑞王亲信给臣的密信,信中写明了粮草削减的数目和日期。臣本不该留下,但当时留了个心眼,藏了一份。”
禁军接过密信,呈给皇帝。
皇帝展开细看,脸色愈发阴沉。
信中只有寥寥数语,但笔迹确凿,是瑞王幕僚的笔迹。信中“减三成、迟半月”六个字,触目惊心。
“传瑞王幕僚李默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片刻后,李默被押入大殿。
他一看跪在地上的秦忠,再看皇帝手中的密信,腿一软,直接瘫了。
“李默,”皇帝将那封密信扔到他面前,“这信,是你写的?”
李默浑身颤抖,结结巴巴道:“是……是臣写的。但臣……臣是奉王爷之命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
李默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是……是瑞王殿下。”
满殿哗然。
张御史脸色铁青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皇帝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传瑞王。”皇帝冷冷道。
不多时,瑞王被押入大殿。
他虽被软禁,但尚未削爵,仍穿着王爷朝服。只是此刻那身华服穿在他身上,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“萧琰,”皇帝直呼其名,“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