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不敢欺瞒主子。”
墨鸢低垂着头声音紧绷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能感觉到主子的杀气,他呼吸都变得小心。
谢烬修长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袖子下的银簪。
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若说这女人是故意爬床,当时他也并非全然不知。
还有那股幽香,与这些年梦中萦绕不散的雪松气息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他抬眸看向墙上那幅画,却发现墨鸢还杵在那!
咬牙:“滚出去。”
三个字裹着冰碴砸在墨鸢头上,他如蒙大赦急步退出去。
殿门合上的刹那,他听见里面瓷器爆裂的脆响。
“娆儿……”两个字在他牙间碾过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轻嗤一声,抓起一件长袍摔门而去。
沈玉娆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系统,好感值动了没?”
“宿主怎么知道好感值涨了,现在好感值是11%,一下涨了10点。”系统的声音很激动,“还以为宿主的计划要翻车呢!”
别的不说,一颗救他命的药丸还换不来点好感度!
沈玉娆点开系统商城,兑换了一颗孕脉丹服下,“看看我的积分剩多少了?”
系统:“宿主稍等,这个位面您只用了130积分,现统计剩余积分。”
“那就开始下一步计划。”沈玉娆拖着酸痛的腰下床。
看见地上撕烂的衣服嘴角一抽。
就不信当时他不知道!
谢烬一连一个多月没有回来,沈玉娆吃下的孕脉丹有了反应。
春儿瞧着沈玉娆近日身形愈发清减,心下怜惜,就匆匆钻进厨房,挑了条鲜鱼熬一盅奶白浓汤。
沈玉娆看着眼前这碗汤,胃里猛地一阵翻涌。
“呕……”
一阵恶心卡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“娆、娆儿……”春儿急得额角冒汗,结巴越发严重,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,“你、你这是咋,咋啦?”
“呕……”
沈玉娆顾不上回她,只想把那股恶心劲儿一股脑儿地宣泄出去。
恰在此时,谢烬大步流星踏入庭院。
方才那声“娆儿”如同一根尖刺,直直扎进他耳中。
他眉头紧蹙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这女人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养的玩物罢了。
竟妄图蹬鼻子上脸,得寸进尺!
他眸光陡然一厉,扫向一旁的墨鸢,暗示之意不言而喻。
旋即转身,衣袂翻飞地离去。
似是要将这令他心烦意乱之地远远甩在身后。
墨鸢硬着头皮,走到沈玉娆跟前,头也不敢抬,嗫嚅道:“沈姑娘,今晚大都督设宴款待贵客,还望姑娘……”
“是要我献舞助兴么?”
沈玉娆轻抬眼眸,似笑非笑地截断他的话头,声音清冷如霜。
“……是。”
墨鸢的头垂得更低了,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。
方才沈姑娘那突如其来的干呕,他能听见,主子必然也听见了。
他猜测沈姑娘十有八九是有了身孕。
可主子的命令,他怎敢有半分忤逆?
沈玉娆心中明了,自不会为难一个暗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