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和凌风对立站着,听到屋内床摇晃的声音慌乱地低下头。
翠柳羞的,双手不停绞着衣角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看对面的凌风。
凌风也好不到哪去,耳根也红的跟什么似得。
他轻咳一声,“翠……翠柳姑娘,咱们去外面守着吧。”
凌风的声音是难掩的紧张。
“好好好。”
说完,提着裙摆往门外跑,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。
凌风顺手关上了房门,紧跟其后。
两人走到院子的树下站着,翠柳才敢深吸一口气看向凌风。
却发现凌风也在看她!
两人四目相对,又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。
翠柳只觉脸颊突然烫的不行,心也跟着怦怦乱跳。
凌风挠了挠脑袋,“翠……翠柳姑娘,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今日格外好看。”
话一出口,他懊恼的要死,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他怎么就这么直白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翠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,笑的开心,“这是王妃亲自给奴婢设计的,说是XX风。”
凌风见翠柳似乎没往那方面想,索性豁出去了。
他大胆向前迈了一步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:“翠柳姑娘,我凌风平日里虽不善言辞,可我对你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,自从第一次见到你,我便觉得你温柔善良,善解人意,我……我动心了。”
听着凌风这番深情告白,翠柳指尖快速绞着早已变形的衣角。
她垂着眼皮盯着地上的桃花瓣,声音细若蚊蚋:“凌侍卫,奴婢的命是王妃救的,终身大事哪能自己做主。”
凌风往前追了半步,靴底碾碎几片花瓣,声音里带着急切:“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做主!我是问你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抬手握住她肩膀,“翠柳你看着我,我问你心里有没有过我半分?!”
这一握力道不小,翠柳惊得抬起头,正撞进他火烫的目光里。
月光透过游廊雕花落在他脸上,连鬓角的汗珠都看得分明。
她神色慌乱地眨着眼,睫毛上竟沾了星子水汽:“凌风侍卫,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翠柳真的不知道。
她从来没想过,凌风侍卫会心悦她。
凌风的手瞬间泄去了力气,心口一沉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喉结狠狠滚动着,像是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了回去。
他后退半步,脸上是难掩的落寞,“对不住,是我唐突了。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,转身时带起的风把廊下悬挂的红绸喜灯吹得直晃。
身影隐在暗夜里,只有靴底踩碎花瓣的轻响渐渐落下。
翠柳站在原地,看着他刚才站的地方,指尖还捏着那块衣角。
她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呢?
想到凌风侍卫那落寞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她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掌心,指甲都掐进去了也没察觉。
一晃几天过去,翠柳都没有再看见凌风。
今日沈玉娆要和萧景琰进宫请安,翠柳心不在焉,头发梳到一半竟然散了下来。
沈玉娆手一抖,手里的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成几半。
“奴婢该死!”翠柳噗通一声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“惊扰王妃梳妆,奴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