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娆侧头道谢,眼角余光瞥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,不同于宴会厅里其他人或惊艳或贪婪的打量。
而是带着点探究,像在看一件有趣的藏品,欣赏里裹着层说不清的距离感。
还有一丝丝……说不清的兴味?
沈玉娆微微蹙眉,实在想不出究竟哪里怪异,只能跟着他往里走。
刚走到香槟塔旁,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。
沈玉娆回头,正对上霍沉的视线。
他显然也刚到,黑色西装一丝不苟,领带打得极紧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。
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,在落到她身上时骤然收紧,像被什么烫了一下,眼底飞快掠过震惊,随即是翻涌的暗潮。
目光扫过她露在外面的肌肤,到裙摆上闪烁的水钻,最后定格在她挽着顾衍的手上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。
周遭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。
他身边的沈研穿着一身大红色礼服,本想艳压全场,此刻站在沈玉娆身边,反倒显得俗气了几分。
她顺着霍沉的视线看向沈玉娆,眼底闪过一抹恶毒,随即又换上甜腻的笑:“玉娆也来了?这身礼服真好看。”
她手指却在身侧悄悄攥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以前她怎么没发现,这贱人竟长得这么狐媚。
如今还攀上了顾衍?!
“霍总。”沈玉娆颔首,语气平淡。
眼神在霍沉被挽着的手臂上停顿一秒移开。
霍沉手臂微僵,不动声色的撇开沈研的手。
顾衍将这个小动作收进眼底,状似自然地替沈玉娆理了下鬓边的碎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霍沉听见。
“在这儿不用拘谨,以你的灵气,比那些靠着关系硬捧的艺人讨喜多了。”
霍沉根本听不见顾衍说了什么。
他拳头攥的死紧,视线落在他搭在沈玉娆鬓边的手上,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该死的女人,就这么喜欢招摇?
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长的白?
露成这样,是特意穿给顾衍看的?
他没说话,微微抬了下下巴,那姿态里的冷意和警告,连周围想过来打招呼的人下意识站在原地。
沈玉娆垂下眼睫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顾衍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,继续给沈玉娆介绍周围的老总。
沈研的脸白了又白,心里早已把顾衍和沈玉娆骂了千百遍。
气的端着香槟的手发抖,却对霍沉挤出僵硬的笑,“顾总真会开玩笑,玉娆确实比我有天赋。”
沈玉娆应付完几位老总的寒暄,借口去洗手间,转身往宴会厅角落的回廊走。
裙摆扫过地砖,留下细碎的声响。
刚走到洗手间门口,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。
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在阴影里,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,冷得像冰。
“穿成这样,就是为了勾引人?”
霍沉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未散的怒火,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
沈玉娆挣了挣没挣开,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平淡,反倒漾着点讥诮:“霍总管得真宽,我穿什么,给谁看,与你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