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呼吸微微一滞，霍沉低头，恰好撞见她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失落，像颗被雨打湿的星子暗了暗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收紧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沈玉娆猝不及防，鼻尖撞在他坚硬的锁骨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安分点。”
霍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，“再乱动，掉下去我可不接。”
语气是冷的，可那圈住她的手臂却烫得惊人。
沈玉娆抿了抿唇没再动，心里冷哼一声。
他果然还是护着沈研。
车就在不远处，保镖已经拉开了车门。
霍沉弯腰将她放进后座。
“坐好。”
他直起身，绕到另一边坐进来，忽然丢下一句：“沈研那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玉娆闻言心里猛地一跳，随即压下那点不该有的波澜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。
“霍先生不报警，是想偏袒她？”
“霍先生”三个字，喊得客气又疏离，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霍沉刚要关车门的手顿了顿，侧头看她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，她的侧脸隐在阴影里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冷意。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？”他的声音沉了沉，带着被刺痛的不悦。
“不然呢？”
沈玉娆摊了摊手，刻意露出被擦破皮的掌心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沈研是霍先生放在心尖上的人，自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。不像我，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，被绑架、被欺负，都只能指望霍先生‘给个交代’说起来，还要多谢霍先生肯屈尊纡贵呢。”
她故意把“心尖上的人”和“无关紧要”咬得极重，像在提醒他，也像在提醒自己。
霍沉的指节在膝盖上捏得发白，车厢里的沉默像块浸了冰的棉絮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看着这女人刻意拉开的距离，和那字字带刺的话，喉间涌上一股涩意。
“就这么不信我？”
“信？”
沈玉娆笑了，笑声里裹着寒意，“我信霍先生会为了白月光，把我这点委屈当尘埃，早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忽然闭了嘴。
她转脸看向窗外，掌心的疼隐隐传来，提醒着她刚才的狼狈，也提醒着她别再犯傻。
霍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，忽然倾身靠近。
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笼罩过来，沈玉娆猛地转头，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，有怒意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敢深究的痛楚。
“报警是走程序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可我给的交代，会比警局的处罚更让她疼。”
沈玉娆很想问，有多疼。
报警沈研作为一线明星，不仅会登上各大媒体头条。
被贴上“涉嫌教唆绑架”的标签，多年经营的清纯人设也会崩塌，代言商的天价违约金也会像潮水般涌来，甚至可能面临粉丝大规模脱粉和行业内的封杀。
就连沈氏的股票也会暴跌，不超三天跌停板封死，股东们也许会连夜抛售股份，集团内部人心惶惶，多年的根基都要跟着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