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是这样,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帖,从不给她留半分担忧的余地。
霍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接过文件合上,随手递给裴宸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荣氏是娆娆外公一手创下的基业,总不能毁在旁人手里。”
他低头凑近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:“以后荣氏由老婆说了算,想怎么管就怎么管,亏了算老公的,赚了全归老婆所有。”
沈玉娆被他这财大气粗的模样逗笑,心里却暖得发烫。
她攥着他领带往下拉了拉,迫使他与自己平视。
“霍总这么宠我,就不怕把我宠坏啦!”
霍沉低笑出声,吻落在她眉心,“是想给我的女孩撑腰,让她知道无论做什么,都有老公兜底。”
裴宸识趣地退了出去,新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沈玉娆靠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他西装上的纽扣,“HT集团注资荣氏的事,爸妈他们知道吗?”
“爷爷知道,是他催着我办的。”霍沉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笑意,“老爷子说,荣家的产业不能断了根,你是荣家唯一的后人,该有自己的底气。”
他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:“爸妈那边也默许了,在他们眼里,你的事比什么都重要的多。”
沈玉娆心里一热,原来这不是霍沉一个人的决定,而是整个霍家都在不动声色地为她考虑。
她想起第一次进霍家大门时的拘谨,想起霍母为她求平安符的虔诚,想起霍爷爷在小本子上记她爱吃的菜,眼眶忽然有些湿润。
“怎么哭了?”
霍沉慌了神,连忙替她拭去眼角的泪,“是不是觉得压力太大?荣氏你不想管也没关系,我找了人替你打理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
沈玉娆吸了吸鼻子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怀里,“我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偷了你们家好多爱。”
霍沉被她这孩子气的话逗笑,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傻瓜,一家人哪有偷不偷的,你是我妻子,是霍家的少奶奶,本就该被这样疼着。”
他抱着她走到窗边,拉开厚重的窗帘。
外面是西郊庄园夜景,庭院里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星河,霍母和霍父站在门口送客人。
沈玉娆突然偏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:“霍沉,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霍沉的身体一僵,随即眼底炸开细碎的光。
他扣住她的后颈,深深吻了下去,声音喑哑得像被夜色浸过:“不止是喜欢得是爱,是这辈子非我不可的那种。”
窗外的月光淌进新房,落在散落的地上的裙摆上,又爬上交缠的身影。
“娆娆别闹,现在不行……”
“洞房花烛夜不就该热热闹闹的?”她的声音带着气音,像羽毛扫过心尖,尾音微微上翘。
霍沉的呼吸陡然重了几分,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“再热闹也得顾着你,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关键。”
“可我就想靠着你嘛。”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,“就抱着,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低笑,胸腔震动,“小没良心的,知道我忍得多辛苦?”
“那不忍了?”
说着,她的指尖下滑,声音里裹着狡黠的笑意,“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