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栏边传来阵阵欢呼，大猩猩正捶着胸膛转圈，绵绵兴奋地拍着小手，顾衍时不时低头跟她说句什么，逗得她咯咯直笑。
林薇薇看着父女俩的互动，嘴角悄悄扬起。
顾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忽然侧过头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却更烫了。
顾衍低笑一声，握紧了她的手，“这次，不会再放开了。”
绵绵余光瞧见爸爸和麻麻的互动，眼角有些湿润。
她在人群里找到心肝的身影，正想挥挥手打招呼，却见不远处的围栏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年久失修的铁栏杆突然断裂。
一只挣脱束缚的成年大猩猩，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围栏外，朝着离得最近的绵绵猛扑过来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躁。
“绵绵！”
林薇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，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顾衍的反应比思维更快。
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绵绵往林薇薇怀里一推，自己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大猩猩的撞击。
沉闷的声响伴随骨骼错位的钝痛传来，他闷哼一声，却死死护住身前的人，指甲因为用力，深深掐进掌心。
人群后知后觉发出尖叫声。
保镖们见状，疯了一样冲过来，拿起架子上特制的网兜，配合工作人员将大猩猩制服。
林薇薇抱着吓傻的绵绵，看着顾衍缓缓倒下的身影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。
他后背的衬衫迅速被血染红，像一朵在阳光下骤然绽放的绝望玫瑰。
“顾衍！”
她终于哭出声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爸爸~”
绵绵看着爸爸苍白的脸，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爸爸你醒醒！”
她睁开林薇薇，小小的人不管不顾的冲向顾衍。
那一瞬，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林薇薇下意识伸手去抓，却只捞到一把空气。
只见绵绵的小身影跌跌撞撞扑到顾衍身边，小手胡乱地抹着他脸上的冷汗，哭喊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爸爸别睡！绵绵不看大猩猩了，绵绵只要爸爸醒过来……”
顾衍的睫毛颤了颤，似乎想睁开眼，却终究无力地垂着。
林薇薇连滚带爬的追过去，将女儿搂进怀里，指尖触到顾衍后背黏腻的温热，声音抖的不成样子。
“救护车呢？怎么还没来！”她朝着围观人群嘶吼，声音劈得不成调。
“快了，附近就有家医院，我刚叫了救护车。”沈玉娆和心肝也挤了过来。
心肝举着的手机早已忘了拍摄，小脸吓得惨白。
绵绵突然想起什么，挣脱林薇薇的怀抱，小手掏出顾衍刚才给她的草莓糖，笨拙地剥开糖纸往他嘴边送。
“爸爸你吃，吃了糖就不疼了！绵绵…以，以后再也不看……”她哭的嗓子都哑了，爸爸也不醒。
林薇薇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