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素心这是被戳中了痛处,才会如此失态。
沈玉娆没错过这老东西刚才看见自己的容貌时候一闪而逝的杀意。
现在她可以确定,这老女人喜欢墨渊。
“管教我?”
沈玉娆强忍着骨骼碎裂般的疼痛,扯出一抹讥讽的笑,“素心长老还是先管好自己吧,免得哪天东窗事发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东窗事发”四个字试探,却见素心只脸色铁青似乎并没有害怕。
就在金光即将缠上沈玉娆身上时,一道庞大的灵力骤然撞开金色锁链,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席卷整个庭院。
沈玉娆只觉周身一轻,踉跄着抬头,就见墨渊的身影立在廊下,月白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色虽带着病态的苍白,可眼神却如寒潭般深不可测。
“素心长老。”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谁准你在我院中动私刑?”
素心脸色骤变,连忙收了灵力,垂眸躬身:“宗主,这丫头的嫌疑还没有洗清,属下只是怕她意图不轨……”
“她是本座的弟子。”墨渊打断她的话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,最后落在沈玉娆渗血的唇角。
“在查清真相之前,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便是与本座为敌。”话音刚落,廊下的风陡然转厉,吹得众人衣袍翻飞。
院子里原本围观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,没人敢与墨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。
刚才他们只想着无论真相如何,沈玉娆都是间接害死大师姐的罪魁祸首。
让素心长老教训一番也解解气,忘了师尊平日的教导的同门友谊。
站在人群最前的大师兄秦杉脸色一白,上前一步躬身行礼:“师尊教训的是,弟子等方才目睹素心长老与师妹起了争执,却因忌惮长老威严未能及时劝阻,是弟子等糊涂,恳请师尊责罚。”
墨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既知糊涂,便去刑堂领三十戒尺,好好反省何为同门之谊。”
“是。”秦杉领命,转身时朝沈玉娆投去一个歉疚的眼神。
沈玉娆却没看他,只是看着素心。
方才她眼神里面没有半分畏惧,反倒藏着一丝有恃无恐。
难道这件事情真的与她没关系?
她袖袋里的寒玉又开始发烫,像是在提醒她今日所受的屈辱。
老女人,这笔账她记下了。
素心被沈玉娆这般盯着,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,却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,只是垂眸的动作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墨渊审视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,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“宗主,既然您心里有数,属下便不多言了。”
素心缓缓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谨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的手已将拂尘的木柄攥出了深深的指痕。
“只是勾结魔族的事非同小可,还望宗主多加留意,莫要被宵小之辈蒙蔽了双眼。”
墨渊没接她的话,只是朝沈玉娆抬了抬下巴:“过来。”
沈玉娆这才收回视线,忍着浑身的酸痛走到廊下。
恭敬颔首:“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