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远闻言咽了口唾沫，“小师妹，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！前几年有个外门弟子不知天高地厚闯了进去，最后只找着半只带血的靴子。”
沈玉娆眼睛闪了闪。
知道几人意思说师尊铁石心肠，根本不会徇私，可怎么办呢？
再硬的骨头不也得啃吗？
系统在她脑海里急得打转：“宿主你疯了！这哪是破冰，这是往冰窟窿里跳啊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任务不做了？！”
沈玉娆送走众人，决定去闯闯那个阴阳泉。
晚上，她去了墨渊的清寒殿。
殿门没关，墨渊正临窗打坐，月牙色衣袍垂落，指尖凝着的灵气。
“弟子沈玉娆，求见师尊。”她拱手行礼时，声音竟有些发紧。
墨渊缓缓睁眼，眸色比殿外的深夜的风还凉，却没像往常那般拒人于千里：“何事？”
“弟子想…想借师尊的阴阳泉突破瓶颈。”她垂着头，只有掌心的汗透露着她的紧张。
她心里门儿清，自己是他座下弟子，尊卑有序刻在骨血里。
若他不开口，哪怕她有通天本事闯过那三重险关，也断断不能违逆他半分意思。
话音刚落，空气静了片刻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沉香炸开的轻响。
墨渊指尖的灵气一顿，目光落在沈玉娆低垂的发顶，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。
“宗门规矩，阴阳泉非特例不得擅用，欲入其中，需过三重险关，你既求突破，便按规矩来。”
沈玉娆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被决绝取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弯腰行礼：“弟子遵命。”
墨渊没再多言，重新闭上眼入定，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。
系统在她脑海里哀嚎：“宿主你真要去啊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沈玉娆没理会，转身退出了清寒殿。
没几步就见秦杉，平远等几位师兄弟都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下，一个个神色凝重。
显然，他们都听到了殿内的动静。
“小师妹，你真要去闯那三重险关？”平远率先开口，声音里满是担忧，“第一关的迷雾阵就凶险得很，能勾起人内心最深的执念，好多弟子都栽在了那里。”
秦杉也皱着眉：“师妹，要不还是再想想？”
沈玉娆对着众人笑了笑，语气坚定：“师兄弟们放心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既然是规矩，那她就按规矩来。
她没再多说，转身朝着阴阳泉的方向走去。秦杉等人虽忧心忡忡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九性子这么执拗！”平远自言自语。
几人也是没办法，只能跟在后面，远远地守在第一关迷雾阵外。
迷雾阵外有一面水镜，能映照出阵中人的境况，这也是师兄弟们唯一能稍作安心的地方。
只见沈玉娆进入迷雾阵的瞬间，阵中便起了浓雾，水镜里的画面也随之变幻。
起初，画面里是沈玉娆年幼时被欺凌的场景，她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身体微微颤抖，显然是被幻境勾起了过往的伤痛。
平远看得急了，忍不住攥紧了拳头：“这幻境太损了，竟拿师妹的往事做文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