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沈玉娆恰好转过身,水珠顺着脖颈滑落,经过精致的锁骨窝,再往下,是被水汽氤氲得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睁眼时懵懂的模样,像初生的小鹿撞进了猎人的心窝。
那不是魅惑,是浑然天成的纯净,却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墨渊下意识想移开视线,眼睛却像被钉住,落在她肩头,那道被血藤划出的淡粉色痕迹,爬在雪白的肌肤上,竟有种破碎的美感。
水汽越来越浓,模糊了她的身影,却掩不住那抹惊心动魄的白。
墨渊喉结剧烈滚动,指尖在袖中掐出深深的月牙,他强行撕碎梦境。
猛地睁开眼,细汗已浸透了里衣。
殿外的天刚蒙蒙亮,他却再无半分睡意,掌心的烫意比昨夜更甚。
灵力幻化出一抹利剑,嗡鸣声划破清寒殿的寂静。
他起身时带起一阵疾风,玄色衣袍扫过榻边的案几,将上面的清心符震得簌簌作响。
他踏着晨露步出了殿门,剑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院中的青石板上,秦杉带着众弟子仍维持着跪拜的姿势,衣袍被夜露浸得发潮,却无一人敢动。
听见脚步声,他们齐齐抬眼,却只看到师尊目不斜视的侧脸。
“师尊……”秦杉刚要开口,就被剑风裹挟的灵力逼得闭了嘴。
墨渊挥剑的动作快如闪电,剑光在他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
晨雾被剑气劈开,露出他额间跳动的青筋,每一次挥剑,都像是在砍断什么无形的牵绊。
他想起梦中沈玉娆肩头的红痕,剑尖猛地顿在半空,随即又带着更盛的戾气劈下,将院角的青石桌劈得粉碎。
碎石飞溅到众弟子脚边,却没人敢抬头。
他们能感觉到师尊紊乱的灵力,和上次被魔气侵蚀不同。
那是……道心不稳的征兆!
秦杉不可置信的抬头,师尊这是?
不,不可能,师尊对灵月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。
更何况小九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,所以师尊不会针对小九。
可那紊乱的灵力又是为何?
他想不通,平远等人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墨渊的剑招越来越快,呼吸越来越沉,掌心的烫意顺着剑柄蔓延,竟与梦中触碰她肌肤的感觉重叠。
他猛地收剑,剑尖插入地面半寸,“都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比剑刃更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再跪,就去思过崖领罚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师尊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?
他们只能看着师尊转身回殿的背影,剑穗在晨光中摇晃,像极了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绪。
平远有些担忧,刚要开口被秦杉撞了一下,闭了嘴。
沈玉娆闭关三天已经到了元神后期,想突破却跟上次一样。
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死死堵住,灵力在经脉里冲撞得生疼,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
“宿主快停下,这是诅咒心魔!”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“你怎么会被心魔反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