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远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朝她挤了挤眼,“走,我昨儿刚从膳堂讨了些新酿的桃花酒,回去咱们好好庆贺庆贺!”
旁边的师弟也赶紧附和:“是啊小师姐,师尊最是公正,最多也就罚抄戒律不过是意思意思,咱们先回去洗去一身血腥气,明日我陪你去藏经阁选典籍如何?”
几个师兄弟你一言我一语,故意将话题往轻松处引。
“好。”
沈玉娆本和他们没什么感情,可瞧着他们眼里真切的关切,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,“正好我也有些累了。”
她抬眼往高台上瞧了一眼,墨渊已重新垂下眼帘,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玉扳指,仿佛方才那句斥责从未说过。
沈玉娆心中翻了个白眼,跟着师兄弟们转身离开,报完仇脚步都轻快了。
墨渊远远瞥见几人离开的背影,眸色微沉。
那抹搭在沈玉娆肩头的手,在他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。
平远正虚心的跟沈玉娆讨教,莫名觉得后脊发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怎么了?”沈玉娆疑惑的问。
他摇头,想到什么还是提醒了句:“你斩了她一只手,日后还是防着些,那老虔婆最是记仇,保不齐会暗中使绊子。”
秦杉也赞同,“她虽修为不及你,可在宗门经营数百年,人脉盘根错节,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。”
其实沈玉娆何尝不知素心不会善罢甘休,可她今天若取了她性命,别的长老就会对她产生忌惮。
那样的话,以后她怀孕的事情暴露,定会被冠上心狠手辣,德行有亏的罪名,那时别说安稳养胎,恐怕连在宗门立足都难。
她点点头,“多谢师兄提醒。”
走在旁边的师弟也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听说素心跟药王谷的人有些交情,那谷里的人最擅长用毒,小师姐往后吃食饮水中可得格外留意。”
“还有刑罚殿那些她的心腹,保不齐会借着巡查的由头来找茬。”
几个师兄弟,把素心可能动用的手段说了个遍,末了平远还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,往后师兄弟们多盯着点,定不让她伤小师妹分毫。”
沈玉娆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模样,唇边的笑意深了些。
原主从前在宗门形单影只,沈玉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竟会有师兄弟这般护着她。
她嗯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:“我知道了!”
晚上,沈玉娆和几个师兄多喝了几杯,回到住处时头晕乎乎的。
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,可喝点酒这心里压着的委屈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。
为了任务她主动取经,变着法的放下尊严勾引。
现在有了孩子,还不能指望那大冰块给她撑腰,今儿教训下那个老女人,还要挨罚。
对,她还要去领罚!
她踉跄的站起身,出门前往清寒殿。
刚进门就撞见一张冷峻到不行的脸。
“你谁啊?长这么帅!”
她摇了摇头,皱着眉,似乎是想看清对方是谁,却被打横抱起。
沈玉娆惊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