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担忧的，墨渊当然也能想到。
他立刻停止输送灵力，沈玉娆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宿主你可算醒了！”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
沈玉娆这才想起不久前雷劫。
还好，她还活着！
她转身，正好撞见墨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那里面凝着未散的后怕，下颌冒起的胡茬磨得她脸颊微痒，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矜贵。
“九儿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，“还哪里疼？”
沈玉娆刚要摇头，脑海里系统急得跳脚：“警报！宿主要突破大乘会引来了雷劫！”
她抬头已经在聚，墨渊眼底闪过厉色，抬手覆在她后心，掌心的灵力温柔却坚定地裹住她的气息。
“别怕。”
墨渊低头，声音发颤却带着强者的底气，“这次换我护着你和孩子。”
孩子？
他知道了。
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，她现在灵脉已经恢复，这男人本就身受重伤，刚还耗费大半灵力为她重塑经脉。
现在他根本扛不下这道雷。
说话间，远处天际已滚过闷雷，沈玉娆攥紧他染血的衣摆，鼻尖一酸：“墨渊，我……”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
墨渊打断她，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，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好。”
玄机听见来两人穿好衣服，已经转过身。
看见天雷，想都没想直接飞身而上。
“咔嚓。”一声。
沈玉娆紧紧抱着墨渊，两人像共同经历，可想象的天雷劈落没有动静。
紧接着一个焦黑的东西砸在水里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玉娆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团黑炭在阴阳泉里浮浮沉沉，原本仙风道骨的道袍烧得只剩几缕黑布条挂在身上，花白的头发蜷成了爆炸焦卷，连眉毛都被燎得干干净净，整张脸黑得发亮。
只有在张嘴时，能看见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在黑脸上格外突出。
活像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烤红薯成了精。
“宗…宗主，咳…沈小道友。”
那团黑炭艰难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可沈玉娆还是听出了这声音。
“玄…玄机道长？”
沈玉娆盯着那排显眼的白牙看了半天，确定是玄机道长，她实在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又赶紧捂住嘴，憋得肩膀直抖。
墨渊见他没事，刚紧绷的脸松动了些，眼底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快步走到泉边，伸手将玄机捞了上来。
“你可知你方才之举有多冒险？”墨渊的声音依旧冷冽，却少了几分戾气。
玄机吐了口带黑灰的血沫，露出血白的牙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老夫皮糙肉厚，再说了，如今有小主子了，老夫更得护着。”
沈玉娆闻言，脸颊爆红，偷偷看了墨渊一眼，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，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