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凤眸扫过自己时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尤其是在看到自己与墨渊相握的手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周身的气场也冷了几分。
殿内的云雾都跟着降了温。
沈玉娆下意识握紧墨渊的手。
墨渊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，侧头对她轻声道：“别怕，有孤在。”
说罢，便牵着她上前，对着宝座上的帝后躬身行礼：“儿臣参见父君，参见母后。”
天帝见状，连忙抬手道：“渊儿不必多礼！”
他眼睛依旧盯着襁褓，语气急切，“快，把孩子们抱过来，让朕好好瞧瞧。”
而天后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打量的目光却仍在沈玉娆身上停留，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来。
沈玉娆笑着迎上天后的打量，不卑不亢。
天后心里冷哼一声，除了长的好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一身仙袍虽精致，却掩不住那股子凡界出身的青涩。
面对自己的打量，看似不卑不亢，眼底却藏着几分紧绷，想来也是强撑罢了！
仗着诞下几个孩子，便敢在天界这般张扬，连她的人都敢动，真当自己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主母了？
“听闻沈小仙尊出身玄天大陆？”
天后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不知在凡界，是何种身份？竟能让渊儿为了你，连天界规矩都顾不上了。”
这话看似询问，实则句句带刺。
既点出沈玉娆的出身，又暗指她不懂规矩，恃宠而骄。
沈玉娆缓缓勾起唇角，行了一礼：“回天后，臣妾在玄天大陆，不过是青穹宗一名普通弟子，承蒙殿下不弃，才得以相伴左右。”
“至于今日之事，并非臣妾有意张扬，只是仙官轻慢礼数在先，殿下也是依天界规矩惩戒，并非无的放矢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天帝便笑着打圆场。
“出身如何有什么要紧？能为渊儿诞下五位仙胎，便是天界的功臣！”
他看见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，裹在金纹襁褓里，那眉眼间和那清冷的轮廓，与他的渊儿一模一样。
尤其是最小的那个女婴，眼尾上挑像极自己。
“快，别光顾着说话，让朕抱抱孙儿。”
侍女闻言，连忙将离玉阶最近的襁褓递上前，天帝几乎是立刻便伸出手接过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亲切的气息，小嘴巴轻轻动了动。
天帝忍不住笑出声，眼角的皱纹都柔和的不行。
“瞧瞧这模样，鼻子眼睛简直就是与渊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真是个俊俏的小家伙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抬头看向沈玉娆，语气中满意的不能再满意：“沈小仙君可是立了大功！这几个孩子，可是咱们天界的宝贝疙瘩！”
听见他笑的那么开心，天后在一旁也忍不住往那边凑了凑。
当看见小家伙真跟儿子一样时，眼底的冷光褪去不少。
那孩子闭着眼，眉头微蹙的模样，真竟与墨渊小时闹脾气时如出一辙，连耳下的那颗淡粉色小痣都分毫不差。
先前那些猜疑，在这一刻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