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他自己像是也觉得肉麻,耳尖悄悄红了,眼神飘向窗外,不敢直视沈玉娆的眼睛。
沈玉娆瞧着他纯情大男孩的样子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“那王爷可得等等,齿苋干还在竹筛上晾着呢,竹心刚去取了,马上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
萧翊的声音有些发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发顶那缕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碎发上,忍不住伸手想去碰,可刚抬手又像被烫到似的收了回来。
她今天不知道怎么了,像是中了什么妖法,一些下意识动作,不受自己控制似的,莫名就做了。
站在门口的斩岳看的眼皮直跳。
主子这欲盖弥彰的样子,还不如直接摸呢!
他实在看不下去,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躲到了回廊的柱子后面,心里默默腹诽:早知道昨晚藏在暗处看看好了。
如今他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!
主子像变了了个人,实在没法把他和战场上那个能吓退敌军的战神联系到一起!
正思索着,府医提着药箱从偏院绕了过来,瞧见躲在柱子后的斩岳,脚步顿了顿,连忙上前躬身:“斩侍卫。”
斩岳被这声唤吓了一跳,下意识竖起手指比在唇边,“轻点!没瞧见主子在里头?”
府医连忙点头,将声音压得更低:“是属下唐突了,只是属下有事要向侧妃娘娘禀报。”
斩岳闻言往里面瞧一眼,见竹心端着茶壶要进去,忙叫住她,“竹心姑娘。”
他几步走了过去,“府医求见侧妃,麻烦竹心姑娘顺便通传一声。”
竹心闻言看了身后府医一眼,知道他可能是要汇报孙嬷嬷和翠儿的病情,可娘娘这会好不容易与王爷独处,实在不忍心打扰。
她端着茶壶的手紧了紧,下意识往正屋门帘处瞟了眼,隐约能看见娘娘笑容潋滟的样子,对斩岳道:“斩侍卫,您看……
“进来吧!”
沈玉娆带着内力声音传来,府医和斩岳皆是一愣。
斩岳太知道这种空灵的声音,可非有内力就能发出来的,这可是失传百年的绝技,传声入密。
侧妃娘娘到底是什么人?
师出何人?
否真的像主子说的那样,此沈玉娆绝非沈二小姐。
他是不是要再去查验一番,斩岳陷入沉思。
而府医不知道侧妃娘娘有内力,且这声音明明隔着门帘,却像直接在耳边响起一般清晰。
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敬畏,下意识躬下身。
竹心侧身让开位置,对府医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府医颔首,这才躬身走进屋。
刚跨过门槛,便见侧妃坐王爷对面喝茶,虽未说话,却自带一股威压。
他下意识低头,恭敬行礼:“奴才参见王爷,参见侧妃娘娘,方才属下为孙嬷嬷与翠儿诊脉,发现二人病情有异,特来向侧妃娘娘禀报,不敢耽搁。”
“何异?”
沈玉娆放下茶盏,指尖摩挲着杯沿,似早有所料。
府医拱手,脸色凝重,“方才奴才去瞧了一眼,两人确实是跪久了伤了膝盖骨,也发着热,但属下诊脉时发现,她们脉象虚浮得厉害,不像寻常发热,倒像是……”
“瘟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