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娆蹲下身，伸手沾了点泉水放在鼻间闻了闻。
“小8，检查到什么了吗？”
“嗯，是腐心散。”
在沈玉娆靠近水边时，她就检测到了，“这种毒少量混入水中不会立刻致命，却会降低人体抵抗力，一旦接触疫气就会快速发病，和这那些将士的症状完全吻合！”
“腐心散？”沈玉娆惊呼出声。
萧翊闻言皱眉，“腐心散是西域那边罕见的毒药，早已经消失在江湖百年之久，可见二皇子为达目的当真是不择手段。”
他语气越来越冷，拳头狠狠攥紧。
萧鄞竟不惜数十万戍边将士的性命作棋子，这份狠戾，已然超出了他对皇室兄弟的最后一点底线认知。
沈玉娆看见他这模样，想到刚在营帐那一闪而逝的脆弱，莫名的有些心疼。
皇上再宠他，也不能在他孤身守北境，直面疫毒与手足算计之时，递来真心的关切。
更何况，皇上真的不知道二皇子的动作吗？
说到底，那点所谓的宠爱，不过是帝王权衡之下的施舍。
需要萧翊镇住北境，牵制朝臣，便给些虚浮的恩赏。
待他兵权渐重，碍了旁人眼时，那点恩宠便成了随时能收回的摆设，连一句公允的问询都吝于给他。
沈玉娆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，指尖动了动，终究还是走上前劝道：“王爷，眼下不是气闷的时候，二皇子既敢用腐心散，想必早就在水源附近布了眼线，若不尽快查清下毒的人，和散发疫病的人，往后指不定还有更阴毒的手段。”
顿了顿她想到府上那两个恶奴，提议：“王爷不妨将孙嬷嬷和翠儿押过来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”
“嗯。”
萧翊也想到了这一点，他们光发病可没中毒。
他抬手做了个手势，两个暗卫如鬼魅般从树后闪出，单膝跪地，“主子。”
萧翊眸色沉沉，“速回王府，将那两个贱奴押至军营偏帐，全程严加看管，不许任何人接触。”
“是！”
其中一名暗应下，速速离开。
萧翊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，“派人将附近水源搜查一遍，任何可疑人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，暗卫带着几个黑影闪过。
萧翊转身时，就见沈玉娆手里拿着一棵不知名的植物，栽种在灵泉边上。
他嘴角微抽，这也是从袖子里拿出来的吧！
沈玉娆没注意到他的眼神，抬手抚了抚仙草叶片，那叶片泛着淡青色微光，沾着的露水都透着灵气。
“这是净灵草。”
她抬头解释，“能吸附水里的毒素，还能净化周围的疫气，种在泉边能中和腐心散的残留。”
萧翊走近两步，眼神落在她空荡荡的袖口，方才他特意留意下，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。
怎转眼就变出一棵植株，这袖子倒像个藏满宝贝的乾坤袋。
他压下心里的好奇，只淡淡道：“倒是件奇物。”
“算不得奇，能派上用场就好。”沈玉娆笑了笑，又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玉瓶，倒出几滴清露似的液体，滴在净灵草根部。
“这是我研制的营养液，能让它长得快些。”
萧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，眸色柔和了些。
先前只觉她医术不凡，如今才知她藏的本事远不止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