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玄华帝爱听。
她抬眸,目光落在了沈尚书身上,语气稍稍缓和了些。
“沈爱卿,你养了个好女儿啊!沈氏在北境立下如此大功,朕要重重赏她。”
沈尚书闻言身子躬的更低,脸上硬挤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笑:“皇上谬赞了!此等殊荣,小女万万不敢当!!她能为朝廷效力,为皇上分忧,是她的福气。”
他嘴上说着,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,手心也攥出了深深的指甲印。
玄华帝闻言,脸上笑意更浓,抬手示意沈尚书起身。
“爱卿不必过谦,沈氏的功绩配得上这份赏赐。朕意已决,除了黄金百两,东珠一斛,云锦二十匹,再加封沈氏为镇北王正妃,待北境疫情安定,便由礼部操办册封大典。”
话一出口,沈尚书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又连忙叩首:“臣代小女谢皇上隆恩!”
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沈玉娆成了正妃,往后在镇北王府站稳脚跟,只会更难掌控!
一旁的二皇子萧鄞听得牙根发痒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叩首:“父皇,儿臣疏忽管理属下,愿捐出十万两黄金,作为给幽州的补偿,还请父皇允准儿臣回府思过一年,闭门反省过错。”
玄华帝瞥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:“既知错,便按你说的办。这一年里若敢踏出府门半步,或再与外臣私通,朕定不轻饶!”
他虽恼二皇子的愚蠢,却也明白朝堂制衡的道理。
眼下太子势力日益壮大,朝堂上已有半数官员依附,不得留着他牵制一二。
萧鄞躬身应下,眼底却藏着狠戾。
沈玉娆,萧翊!
这笔账他记下了!
十万黄金,一年禁足只不过是障眼法。
她萧鄞岂是一道门能困住的?
沈尚书见二皇子前脚出了御书房,他后脚赶紧跟上去解释。
可走到宫门外也没看见萧鄞的影子。
正要转身上马车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“沈大人好谋划啊!嫡女嫁去东宫,庶女偏生得了镇北王的青睐,如今更是一跃成了正妃,沈家这是要两头下注,无论将来谁登大位,都能稳坐钓鱼台?”
沈尚书闻言,吓得瞬间白了脸。
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解释:“二皇子明察!臣绝无此意!那孽女能得皇上册封,全是她自己在北境侥幸立了功,臣事先毫不知情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萧鄞的神色。
见他眼里的怀疑未消,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。
二皇子本就因计划失败迁怒于他,此刻若是被认定他是个摇摆不定的人,沈家怕是要万劫不复。
“侥幸立功?”萧鄞冷笑一声,“本皇子怎么听说,沈玉娆早就有能治疫症的奇药?沈大人,你敢说你没暗中给她递消息?”
“臣用沈家上下老小的性命担保,臣对二皇子绝无二心。”
这要不是在宫门口,沈尚书真想跪了。
见二皇子不说穿话,他继续解释,“那孽女自从去了幽州,从未回过信件,今日之事臣也是被她蒙在鼓里!”
为了自证清白,他又忙补充,“不过二皇子放心,柳姨娘和小儿还在京城,只要臣家书一封,那孽女不敢不顾及亲娘和弟弟的安危。”
他以为搬出柳姨娘母子,总能让二皇子稍稍放,毕竟那孽女不可能不顾及血亲。
可话音刚落,远处有一个府上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