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是他难得流露的温情,硬的是过往无法磨灭的伤痕。
她垂着眼,声音虽平淡,可袖子下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平静下的动容与挣扎。
“皇上安心便是,翊儿会是个好君主。”
她没有称呼他的名字,没有多余的关切,像是在回应一个普通的故人。
玄华帝感觉她的疏离,又一阵咳嗽。
总管连忙拿着帕子去擦,当看见帕子上的血,声音都变了调子:“皇上,奴才求您,您别说话了!”
沈玉娆:“……”
就连萧翊都瞧见,总管在袖子里换了帕子!
眼里的复杂被一抹嫌弃取代:“本王会替你打理好江山,你放心去便是。”
“噗~”
沈玉娆实在没憋住,赶紧转过身,生怕坏了玄华帝追妻路。
“咳……”
玄华帝听见沈玉娆竟然敢笑,忙又咳嗽几声,把她笑声掩盖。
“朕知道,当年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女若有来生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梦夫人听到来生,袖子下的手抖得更厉害,却依旧没抬头,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:“你好生养着,来生之事谁又说得准。”
沈玉娆转过头悄悄给玄华帝递了个眼神,
意思差不多得了,再演下去就过了。
萧翊也不耐烦的拱拱手:“皇上身子虚,有什么话等好些再说。”
玄华帝见好就收,顺势点了点头,咳嗽着躺下。
“也好,你们都退下吧!”
梦夫人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,看着床上那蜷缩的身影,心脏像是被刀绞着疼。
萧翊余光瞥了眼她红红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,“先回去,一时半会儿死……”
“翊儿!”
梦夫人心下一惊,赶紧抬手堵住他的嘴,随即讪讪的收回手,“不许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可沈玉娆瞧她瞬间白了的脸便知道,她很在意玄华帝。
不然那么倔强的性格,当年在知道玄华帝身份的时候,也不会忍气吞声的被养在外面。
等人都走了,玄华帝没好气的掀开被子坐起身,对着总管一顿数落。
“你手哆嗦什么,我都看见你换帕子了他们看不见?”
瞧翊儿那嫌弃的眼神,他就知道露馅了!
还有沈玉娆那丫头,居然敢笑朕!
总管低着头不吭声,委屈的不行。
皇上都这样了,他不该哆嗦吗?!
玄华帝越看他越生气,还有外面的太医,想想就生气。
他拿起桌上的药碗扔了出去:“朕要死了你们也不会哭一声。”
几个太医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,只能在心里默默叫苦。
皇上好好的,谁敢哭?!
总管见皇上这么生气,生怕他气坏了。
大着胆子上前安慰:“皇上莫气,王爷与王妃相不相信不重要,关键是夫人害怕了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