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帝收回视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,淡淡开口:“王宝良纵容家奴,朕自会处置。”
说罢,鬼使神差的又看了眼沈玉娆,“你身子未愈,先好好休养。”
话落,起身往外走时,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脚步慢了些。
是因为那张脸,还是什么?
他不得不承认,沈玉娆那张脸是世间最美。
可她今日种种,到底是心直口快,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他注意。
对他而言,无用的试探与讨好向来没必要。
还有他心里存着疑虑。
沈玉娆击杀刺客首领那一招,绝非单纯的力气大能做到。
可他刚才已经探过,沈玉娆根本没有内力,还有元稹为她诊过脉,身子确实孱弱。
或许是这矛盾之处,让他对她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。
这样想着,玄冥帝恢复以往的孤冷,并未发现他是在给自己找理由。
玄冥帝一走,龙氏彻底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可吓死娘了!怎敢在皇上面前说那些话!”
“娘放心。”沈玉娆走过去安慰她:“皇上是一国之君,公正廉明是基本治国之道,咱们没做错事,何必要怕?!”
至于残暴嗜杀,只不过是他震慑朝堂,稳固皇权的手段罢了。
这一点,她从现代史书里读多了帝王心术,自然明白。
龙氏听她语气笃定,心里的慌乱莫名消散了不少,只是仍忍不住念叨:“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冒失,帝王心海底针,万一哪句话惹了他不快……”
那可真是要没命的,这话龙氏不说沈玉娆也知道。
她笑着应下,待爹娘情绪稳定些,便去了主殿茶室。
刚推开门,就见元稹大师正坐在蒲团上煮茶,茶香袅袅。
见她进来,大师抬眸一笑:“沈施主倒是心细,知道贫僧在此等候。”
“大师既早有预料,想必也清楚玉娆今日前来的目的。”
沈玉娆走上前,在对面蒲团坐下,眼神诚恳。
“不知大师,能否点拨一二?”
她知道元稹身边的是玄冥帝时,就已经知晓,大师是在帮自己。
元稹大师将煮好的茶推到她面前,缓缓开口
“施主与皇上之间,有宿缘牵引无需操之过急。”
宿缘?
沈玉娆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她一个任务者,和一个帝王能有什么宿缘?
怕不是大师看出了她的异常,故意用这话点她。
她压下心里的疑惑,又向元稹大师问了些关于朝堂局势的隐晦问题,见大师不愿多言,便识趣的起身告辞。
离开静安寺时,夕阳已西斜,她回头看了眼古朴的寺院。
不管有没有宿缘,攻略玄冥帝的任务还得继续,今日救驾加告状,好歹也算在他心里留下了点印象。
另一边,玄冥帝洗完澡换上寝衣,刚走到床边,就见小红狐狸正蜷在脚踏上打盹,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一下。
他想起这小东西,在那女人怀里蹭来蹭去的讨好模样,挑了挑眉。
声音戏谑:“你倒会讨巧,这是喜欢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