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康宫。
太后正看着嬷嬷一张张翻着女人画册,一脸愁容。
张院判的徒弟跑来报信,把御书房的事叙述一遍。
太后激动的站起身,赶紧吩咐容嬷嬷备轿辇。
沈玉娆醒来时,殿内已经亮起烛火。
入眼的便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,鬓边插着赤金镶红宝石凤凰步摇,身上穿着紫色绣暗纹的锦缎褙子,面带疼惜的看着自己。
“醒了。”
太后的声音温和,对一旁的嬷嬷吩咐:“快,把给沈答应准备的药端来,温着些,别烫着她。”
“沈答应?!”
沈玉娆一怔,
她这是进宫了吗?
沈玉娆下意识环顾四周,瞧着简陋的小屋子,心里堵的不行。
玄冥帝,好样的!
太后顺着他视线看一眼,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,按规矩沈玉娆父亲是四品侍郎,份应是常在。
住处也会大点,可这缀霞阁既狭小,又简陋,最重要离皇上的龙渊宫还远。
可她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,明明对人家有感却偏说封美人已是抬举。
太后见她不高兴,也只能笑着点头,“你是在自己的缀霞阁,圣旨已经送到沈府,你贴身婢女明日也会入宫陪你。”
沈玉娆再怎么不高兴,也不敢给太后甩脸子。
心里想着进了宫就算上一步台阶,慢慢搞吧!
唯一可惜的是没能与爹爹和娘亲见上一面,想到他们这会正为自己担心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深吸口气,再抬眼时水雾的眸子含着笑意,“多谢太后体恤,臣女…不,臣妾定当安分守己,不给太后与皇上添麻烦。”
太后看着那么漂亮的眼睛,此时蒙上层水雾,似乎明白了皇帝的……怪癖。
这强忍着委屈的样子,是个男人都喜欢吧!
玄冥帝进来时,瞧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。
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,这女人又在装可怜?
可方才有瞬间,他竟觉得那委屈不像作假,尤其是她眼角强撑的笑意,刺的他心口发紧。
他皱了皱眉,压下那股异样,走上前:“醒了便好,既然进了后宫,就要守好宫中规矩。”
话虽严厉,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太后闻言暗自摇摇头,哪里看不出皇帝动了心,只是未察觉罢了!
她接过宫人手里的药,递给沈玉娆。
“你先把身调理好,哀家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赶紧带着人离开,生怕晚走一步耽误两人的正事。
门关上,屋只剩两人和一红狐,气氛安静的不行。
沈玉娆握着药碗的手微微收紧,垂着眼不看玄冥帝。
位份高低她真不在乎,可这破旧的小屋也忒寒蝉了!
这要是一时心情不好,在这屋里都容易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。
红狐很有灵性,似乎察觉气氛不对,灵活的跳上床,蹭了蹭她的手背,像是在安慰。
玄冥帝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,想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却成了硬邦邦的:“怎么不喝药?嫌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