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娆这具身体本就晕血,此刻见到这么红的血,身子一晃差点栽倒,被玄冥帝另一只完好的手及时揽住。
“乖,不哭。”
玄冥帝低头贴上她湿乎乎的脸颊,蹭掉她的眼泪,声音软的不行,“不过是小伤,朕不疼。”
“怎么会不疼?”
沈玉娆抓着他没受伤的手腕,眼泪掉的更凶,鼻尖通红的捶了他一下,“那么多暗卫在,你怎么亲自上?万一…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怎么办?”
话音刚落,脑海里传来小8干呕的声音。
沈玉娆没搭理她,自顾自的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玄冥帝见瞧她眼里的心疼,整个人飘乎乎的:“朕这不是没事吗?当时刀都快碰到你了,朕哪来得及想别的,只要娆娆和孩子没事,这点伤算什么?嗯?”
张院判被皇上这语气弄的打了个冷战,双腿下意识一夹。
可手上的动作不敢停。
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听,更不敢看,就没注意到,玄冥帝的血滴在沈玉娆白色裙摆上,像一朵绽放的红梅。
血珠渗入锦缎的瞬间,沈玉娆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胀,下意识低头看,竟觉得平坦的小腹隆起了一些,刚好能撑起宽松的衣服。
她愣了愣,伸手抚上小腹,那里温热的触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。
“怎么了?”
玄冥帝察觉她的异动,顺着她视线看向她的小腹,瞳孔猛地一缩。
突然隆起的弧度小,却在烛光下清晰可见。
也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狐鸣,小红将军一摇一摆的走进来。
它不是去西山有些日子了,为何今日在这个时候回来?
玄冥帝看着红狐油亮的皮毛,不禁想之前梦见的那只九尾白狐,又想到娆娆常穿的素白色,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,用另一只手拢了拢沈玉娆的外衫,将那抹异常的隆起的小腹遮得严严实实。
若是被人瞧见这妖异的一幕,指不定又传出什么不利娆娆的谣言。
“没事。”沈玉娆怕玄冥帝看见,视线转移到红狐身上,“小红将军这是想家了吗?”
红狐闻言,晃悠悠走到沈玉娆脚边,乖巧的趴下,像是在回应她。
玄冥帝怕它胖墩墩的身子绊到沈玉娆,没好气的呵斥:“滚一边去。”
“你干嘛吼它?”沈玉娆湿漉漉的眼睛,嗔他一眼,“小红将军是想臣妾了,没想你,你嫉妒是不是?”
玄冥帝嘴角一抽:你们是同类,当然想你胜过想他这个主人。
他收回包扎好的手,牵起沈玉娆到椅子上坐下,这才冷冷扫了眼被按在地上的陈旭。
“竟敢行刺贵妃?”
他声线慵懒,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却让人胆寒,“江南陈氏一族,杀。”
玄冥帝本念及娆娆正怀有身孕,不愿大开杀戒。
可眼下这情形,唯有雷霆手段,血雨腥风方能震慑世人,让他们知道,敢动娆娆便要付出惨痛到无法承受的代价。
冰冷的声音像桶冰水,浇醒了还在挣扎的陈旭。
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,可嘴巴已经被侍卫死死堵住。
众臣还没在潘家和刘御史获罪中反应过来,刚来到朝房便听说昨晚长乐宫刺杀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