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辞知道他对爷爷的身体担心,一边轻拍着她,一边哄她睡觉。
沈玉娆虽然闭着眼睛,却一夜未眠。
她终究没能做出决定,一边是至亲的牵挂,一边是相守的爱人与孩子,哪一边她都放不下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玉娆的预产期越来越近。
苏晚知道谢老爷子最近的情况,谢砚辞不敢把情况告诉沈玉娆,只能每天公司,老宅,家里,三点一线的来回跑。
她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,都会来陪着沈玉娆聊天。
对她来说,沈玉娆就是赐给她幸福的女神,什么事情也没有陪她安全度过临产期重要。
两人正整理几个宝宝的出生用品,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看见是谢砚辞,直接点了接听。
“娆娆,我派人去接你,爷爷……他要见你。”谢砚辞的声音难掩沉重。
沈玉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她撑着沙发慢慢起身,声音都在发抖:“不,不用,晚晚姐在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苏晚看她的反应就猜到,谢老爷子情况不乐观。
放下手里的衣服,开车带沈玉娆赶往老宅。
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,沈玉娆紧紧握着拳头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。
谢宅。
老爷子房间外里围满了人,苏秦林三家,还有沈澜夫妇。
沈玉娆刚进门,就看见谢砚辞带着几个孩子站在一边。
医疗团队正在全力抢救,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刺的她头晕耳鸣。
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气息微弱,眼睛半睁着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爷爷。”
谢砚辞赶紧去扶着她步走到床边。
老爷子感觉听见她的声音,缓缓转动眼珠,嘴唇动了动,示意谢砚辞把床头柜上的文件拿过来。
谢砚辞赶紧拿来文件,递到老爷子手里。
“玉娆,这是,我在B国的产业,都给你。”
老爷子颤抖着将文件往沈玉娆手里塞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沈玉娆确实听的很清楚,可就是说不出话来。
谢老爷子目光扫过几个孩子,最后看向谢砚辞身上,眼里的不舍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我的乖孙……好好对玉娆,她对谢家有恩,万不可负她。”
谢砚辞喉结滚动,死死攥着拳头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半晌才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爷爷。”
沈玉娆抱着文件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文件上带着老爷子的体温,可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弱。
“您别说话,您会好起来的,我不要产业,我只要您好好的。”
沈玉娆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她听谢砚辞说过,爷爷在B国的产业有多丰厚,是爷爷老年间的心血,现在却毫不犹豫的都给了她。
景琛最懂事,看见太爷爷奄奄一息的样子,小脸绷的紧紧的,眼睛红的充血。
景瑜和福宝小声的低泣着,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
老爷子最后看眼几个重孙,最后在沈玉娆高挺肚子上慢慢涣散。
就在他的手要无力下垂的时候,医生看了眼仪器,对着众人做了个遗憾的手势。
“爷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