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毒复发?那太医可有把握?”
秋菊连忙上前一步,凑近提醒:“二夫人莫问,这事只有老夫人知道,前院大夫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哦哦!”沈玉娆盲目的点头,却也从这俩丫头话里听出来。
她们是老夫人的人。
沈玉娆掀开被子,摩挲着床沿下床。
冬梅手脚麻利的端来铜盆,绞干帕子帮沈玉娆擦脸。
秋菊找到一身素色襦裙,帮她换上。
冬梅又给沈玉娆梳发,动作轻柔细致,两个人伺候的用心。
沈玉娆被扶到桌前用早饭时,她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。
“如今时辰也不早了,大嫂在哪儿呢?我虽是眼盲,可也该去给老夫人和大嫂请个安才是,别落了规矩。”
提及柳氏,冬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勾起唇角。
“二夫人不必挂心,昨夜大夫人等了将军房一整晚,今早还闹着要见大将军,被老夫人严词按下了,这会儿指不定在自己院里憋着火呢!”
她沈玉娆理平裙摆褶皱,语气里的不喜毫不掩饰。
府里人都觉得柳氏配不上将军,要不是老一辈定下的婚约,大将军怎么会看上她。
沈玉娆垂着眼,故作了然的点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,那便先不扰大嫂了,等晚些时候再去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与此同时。
赫连珏的卧房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太医院院正站在一旁,连声叹气:“大将军本就伤了根本,即便体内的旧毒解了,也无法恢复受损的元阳,怕是往后再难有子嗣,即便能与女子同房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夫人猛地攥住手边的扶手,身子晃了晃,眼里是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她踉跄着站起身,若不是身边的容妈及时扶住就得栽倒在地。
“不可能!珏儿少年时期就驰骋杀场,怎么会?”
她不敢想若珏儿无子嗣,将军府岂不是断了传承!
老夫人只觉心口一阵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,强撑着才没昏过去。
赫连珏怎么不知道母亲的担忧,他摆摆手,“退下。”
太医如蒙大赦,恭敬退出去。
屋内只剩老夫人,柳妈和兰月三人,空气里只剩老夫人压抑的喘息声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她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!
赫连珏靠在床头,玄色寝衣衬的他脸色愈发苍白。
他闭了闭眼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母亲何必如此。”
“何必如此?”
老夫人颤抖的不行:“外头那些人看着对将军府恭敬,背地里哪个不是盯着你手里的兵权?你若无后,这将军府的百年基业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”
容妈连忙顺着老夫人的背安抚。
“老夫人身子要紧,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呢?太医也只是说难,没说的那么绝对。”
赫连珏深知兵权荣辱,皆是身外之物。
可知母亲执念过深,终究难劝。
他挥挥手,语气无奈:“扶老夫人回去休息。”
沈玉娆这边,吃过早饭,想起后院的景致,便对冬梅道:“我眼盲,待在屋里也闷得慌,你扶我去梅园走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