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……将军,不好了!二夫人院里闯进刺客,足足……”
数百人没出口,赫连珏已经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,玄色衣袂在廊下扫过一道残影。
青玄提剑紧随其后,老太太和脸色煞白的柳氏僵在那。
赫连珏几息间便到沈玉娆的院落。
刀剑相撞的脆响,暗卫的喝止声交织回荡,他的视线一眼便锁在那道纤细身影上。
沈玉娆正被两名暗卫护在中间,素白的衣裙沾了细碎的点,因周遭的厮杀声脚步踉跄的不知所措。
为首的黑衣人目标明确的直扑她面门,沈玉娆眼神一凛,正要出手却在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时收回功德力,下一瞬便被一股大力揽入怀里。
赫连珏抱着她旋身闪避的间隙,数十名黑衣人趁机从侧面袭来,长刀直劈向沈玉娆后心,速度快的惊人。
“小心!”
青玄的惊呼出声,暗卫们想要过去已来不及。
赫连珏眸色骤沉,为了护着怀里的人一个转身交出后背,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剑。
刀锋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,玄色的衣料被血色浸染,蔓延出一大片刺目的红。
“将军,保护将军。”
暗卫们攻势愈发猛烈,青玄提剑直奔那名黑衣人首领,招招致命。
赫连珏根本感觉不到后背的痛,只是低头凝视着沈玉娆,手臂不自觉的收紧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受伤?是不是吓到了?”
沈玉娆闻到血腥味,也不知道是吓的,担心他,大颗眼泪不受控制往下砸:“你,你,你受伤了~”
她几乎是哽咽出声,胳膊慌乱的抬起又放下:“都怪我,都怪我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她声音碎在眼泪里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,“我明明能察觉到杀气,明明可以出手,可我看不见,什么都看不见……害你受伤,我真的好没用。”
她的手胡乱地在赫连珏身上摸索,想确认他的伤口有多深,却又怕碰疼他。
“怎么办?”沈玉娆哽咽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心疼。
“没事,一点都不疼。”
赫连珏没忍住将人更紧的搂在怀里,下颌抵着她发顶,温热的呼吸扫过发间,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。
“不是你的错,从来都不是,都是我连累你,让你身陷险境。”
后背的伤口被动作牵扯,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可这蚀骨之痛相较于目睹她因看不见自己受伤,自然流露的无措和心疼,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他咬着牙,将怀里的人狠狠嵌进骨血里。
沈玉娆被他搂呼吸有些困难,可眼里却闪过一丝得逞。
她还真要感谢这些刺客,好感值一下飙升到60%。
沈玉娆吸吸鼻子,不动声色的试探:“什么意思?是有人不想让我给大哥解毒?”
“嗯。”
赫连珏只是点点头,不想让她卷进复杂的纷争里。
廊下的冬梅和秋菊早已吓的脸色惨白。
看着二夫人窝在将军怀里,将军满身是血却只顾着安抚二夫人,两人都怔在原地。
他们从小就在将军府,将军何时对人这样温柔过?
便是对柳氏夫人,也从未流露过这样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