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伏在地,听着哭声的悲切,可话里告诉周围的百姓。
烟儿疯癫,是因沈玉娆逼得。
今日行刺,是更是因触景生情。
句句都在将矛头指向沈玉娆,若不是她赫连珏怎么会休了她女儿。
烟儿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,而沈玉娆则是,鸠占鹊巢,用狐媚手段勾引大伯哥上位,逼疯长嫂的罪魁祸首。
果然此话一出,周遭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起来。
看向沈玉娆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。
太后脸色一沉,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弯弯绕绕,刚想上前训斥,却被沈玉娆按住手腕。
沈玉娆拍了拍她的手背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柳氏母女二人身上,声音不大,却清冽如冰,穿透周遭的议论声。
“尚书夫人好口才,一句精神失常,一句触景生情,就想把行刺的罪轻轻揭过,还反手将脏水泼到我身上?”
她向前站了半步,红纱下的眉眼锐利如刀,“你话里话外说柳氏受了委屈,那我倒要问问,当初我与她同为赫连家儿媳,她仗着自己是管家,屡次欺辱我百姓出身,又是为何?”
尚书夫人身子一僵,眼神闪烁:“你……你胡说,我女儿端庄温婉,怎会欺辱你?”
“端庄温婉?”
沈玉娆冷笑,语气嘲讽,“她暗中设下圈套,想毁我清白,这话你敢说没有?我的婢女小翠,不过是偶然听到她的计谋,就被活活打死,抛尸乱葬岗,这笔账你又想赖到谁头上?”
这话一出,周遭百姓瞬间哗然。
婢女的事虽在将军府内有定论,却未曾传出,此刻由沈玉娆亲口说出,再联想尚书夫人方才的颠倒黑白。
众人看向柳家母女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沈玉娆暗暗扫过围观的百姓,声音陡然添了几分恳切,却字字铿锵:“我是出身市井,不像尚书府这般权倾一方,锦衣玉食。可百姓出身便该被你们随意欺辱?”
“小翠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可也是爹娘生养的人,凭什么被你们草菅人命?”
说着,清冷的声音染上鼻音,拳头下意识攥紧。
“至于我为何嫁给将军,你们尚书府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?柳氏为何进大理寺,公告上说的是事实。”
沈玉娆心中明镜似的,可勾引大伯哥这话绝不能认。
赫连珏身份尊贵,朝中虽有人暗自揣测,却无人敢明着议论。
可百姓与官员本就有阶级隔阂,她唯有站在百姓这边,勾起众人对权贵欺辱底层的共情,才能彻底粉碎尚书夫人的算计。
果然。
话音刚落,人群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大多是替沈玉娆不平,指责柳家仗势欺人。
尚书夫人面色铁青。
她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她怎会想到,向来逆来顺受的瞎子也会四两拨千斤。
把这些刁民骗的团团转,反倒将他们母女推上了风口浪尖,真是该死!
“柳夫人为何不说话,是被我说中心事无话可说了?你想让众人觉得是我鸠占鹊巢,可当初是柳烟儿自己善妒成性,先存了害人之心,如今自食恶果,反倒成了受害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