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求的是绝对的掌控,是万物按照他的意志呈现的、永恒完美的景致。
无论是毁灭招摇山,还是建造这忘忧仙阙,都是这种意志的体现。
包括将生人练成傀儡也是这般,刑天不需要这些人有自己的思想,他只要他们听话,为他所用就可以了。
而洛洛身上自然散发的那种气息,却在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他创造的完美幻境,让他们变成不受控制的、杂乱却更加真实的世界。
“混沌生源……女娲的痕迹……还有涅盘之力……”舞干戚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干戚骨簪。
没想到这丫头,本身就像一个行走的、温和却无孔不入的净化之源和生命之泉。
刑天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丝毁灭性的暗芒,只需轻轻一弹,便能将那点新芽、那星绿藻湮灭。
但暗芒闪烁了几下,终究没有弹出。
他看着那点微弱却顽强的新绿,心中某个冰冷的角落,似乎被一丝极其陌生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,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……早已被他摒弃、遗忘的,一种模糊的感觉。
洛洛一转身看见舞干戚站在那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,便像风一般的跑过来,她跑过来,蛮蛮和冉遗自然跟着一起跑过来。
蛮蛮倒还罢了,冉遗一堆骨头棒子,一个刹车不及,骨头散成一地,洛洛有些嫌弃的踢了他一脚。
舞干戚有些沉默的看着这三只,自从他们来了自己的洞天福地之后,这几百年难得有声响的洞窟,这些日子每每都跟掀翻了屋顶了一般。
一开始舞干戚也觉得吵的很,甚至有些后悔将洛洛带回来,谁能想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明明也是挺斯文、安静的姑娘,怎么这三只一混到一起,那效果就跟被放大了无数倍一样。
舞干戚看着冉遗吭哧吭哧爬起来,又将自己组装好,调整了一下角度,摆了一下自以为最帅的角度。
舞干戚都有些怀疑,就这一堆骨头,他有啥好摆弄的,反正怎么摆都是丑的。
“舞姐姐,你在这里做什么?这些时日也不见你跟我们一起玩,本来我们还说,你这个地方好的很,附近有许多宝贝,我正跟冉遗他们商量着去拿些来给舞姐姐,舞姐姐你要不要?”
舞干戚一听她这口气,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,“你是打算去拿些来,还是去偷些来?”
舞干戚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,洛洛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,也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,“舞姐姐说是什么便是什么,舞姐姐你这里有许多人,就是脑子都不太好使,这两天我与冉遗他们一起,将这些人变的聪明了些,舞姐姐你要怎样谢我?”
舞干戚闻言瞬间觉得脑子有些充血,他好不容易炼制的那些傀儡,要那么聪明做什么,再说了这些傀儡都是藏在这景山的深山中,先不说有重重的守卫和迷障,单是从这洞天福地到那景山深处,普通人也需的一天一夜的脚程。
且若是有心人探查一下,便会发现这景山和无忧镇背后的魄山是紧挨着的。
那魄山苍凉荒芜、气息杂乱,这景山比那魄山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舞干戚神色不明的看着洛洛,“你是如何知道,我这里有许多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