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放在以前,虽然身为祖神,倒也生不出这伟大的念头,只是现如今心中有了牵挂,才有了凡人的,你好,我才好的想法。
交代完这些,帝江便又闭上眼,陷入沉静。
倒是田岳顶着黑大的个子在他身边抹了半天的眼泪,哭的帝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,真是谁养的像谁,连哭起来都跟洛洛一样,没完没了。
但是即便如此,帝江也没有睁眼安慰他,因为他真的要离开了。
而那边琼华刚出归墟,便被昆仑玉髓掳了去,昆仑玉髓倒是想用骗的,但是后来她转念一想,实力相等才用骗。
既然现在她的实力已经比琼华高上许多,直接碾压便是,何须要那些许花样。
帝江叹息一声,心道,他留琼华在此,欲让她替洛洛补天,但祸福旦夕谁都无法预料,就像他之前想的,即便有琼华在,他也免不了身死道消,若琼华真心实意为这三界众生牺牲自己倒也罢了。
但经过近几日的观察,琼华心中亦是顾虑重重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一切随缘,若她有更好的去处,这些时日在归墟的修养,就当是还这些时日算计她的因果。
若她即便知道真相还是选择回来,那么届时帝江即便拼尽自己的修为,也会为她争取一份最完美的果报。
琼华再见昆仑玉髓也是心中一惊,只是她心中本就对昆仑玉髓并无好感,而现在她又出此龌龊手段,将自己强掳了来,心中对她越发厌恶起来。
“昆仑玉髓,你既然已被祖神赶出归墟,便当好好反省,争取早日取得祖神的原谅,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我也愿意为你转圜一二,但你现如今生出这种做派,难道就不怕祖神届时真的厌烦了你?”
昆仑玉髓斜觑着眼神,将琼华从头到脚都睨了一眼,真不愧是帝江看中的人,这通身的气派,和隐隐的玉泽之气,竟比那九天之上正儿八经的神仙也不遑多让。
只是这说话的口气让人听着便心烦,从本质上大家并无区别,谁又比谁高贵一些,当初若不是她昆仑玉髓将她从深山中带出来,哪有她今日的显摆。
可见这琼华与那帝江也是一丘之貉,从心底里便从未感激过她。
想及此,昆仑玉髓眼神一暗,五指虚张,既然你琼华自恃高洁,那我便用魔气将你变的污秽不堪。
昆仑玉髓一语未发,掌中的漆黑怨念,却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直指琼华周身,琼华大惊,本想开启护体仙罡与月华之力阻挡,但不知为何,就如同她刚刚被昆仑玉髓轻易掳来一般,竟毫无反抗之力。
琼华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,她与昆仑玉髓之间的实力早已天差地别。
琼华闷哼一声,周身清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消融,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烛火。
那件由神力凝聚,纤尘不染且流光溢彩的仙衣羽裳,开始失去光泽,变得灰败,甚至出现了被怨力侵蚀过的的破损痕迹,且发出了像被泼了硫酸一般的酸腐刺鼻的味道。
仙衣上象征高洁的莲花云纹,迅速被怨念中的狰狞鬼面所覆盖、扭曲。
仅仅数息,琼华那身标志性的,彰显其身份与修为的仙家气派,便被强行剥离,变得残破黯淡,如同从九霄云端的仙子,瞬间跌落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