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的庄严与神秘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数双被欲望灼红的眼睛。
但帝江好歹是祖神,又一心为洛洛打算,即便身死道消,他的修行之地,岂是这般轻易能够闯入?
所以任凭这些人如何折腾,那层看似单薄的七彩灵雾,始终如同最柔韧的网,将所有攻击与试探一一化解并吸收。
这些人耗尽了法力,折损了法宝,都未能踏入归墟一步,只能在外围急得抓耳挠腮,咒骂连连,却又更加确信,里面必定有了不得的宝藏,才使得守护如此严密。
就在这群人焦躁不耐时,毫无征兆地,他们身后的虚空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。
一道横亘天宇的幽暗裂缝骤然绽开,内部翻涌着灰蒙蒙的、令灵魂战栗的气息。
刹那间,所有喧嚣戛然而止,每一个人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,僵立在原地,连思维都似乎被冻结。
裂缝中,一道让人过目难忘的逶迤身姿袅袅跨出,一双美目冰冷地扫过归墟外围这片乌烟瘴气的景象,发出一声极轻,却又极冷的轻哼。
“呵……一群蝼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。
舞干戚轻蔑的睨了一眼那些隐在暗处的仙尊、妖魔,语气淡淡,带着让人不容轻视的威压。
“帝江那老东西脾气好,由得你们在此聒噪,本尊,可没那般好性。”
舞干戚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离得最近、也是气息最为张扬的一名妖族大圣身上。
那妖族原形乃是一头修炼数千年的黑罴精,皮糙肉厚,力大无穷,方才正是他叫嚣得最凶。
此刻,在刑天的目光笼罩下,这黑罴精只觉神魂如坠冰窟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舞干戚缓缓抬起他那骨节分明但又莹润非常的一只柔夷,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攻击动作,只是对着那黑罴精的方向,屈指,轻轻一弹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眼前的尘埃,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。
那实力堪比寻常金仙的黑罴大圣,连同他周身护体的妖罡、祭出的本命法宝,甚至他脸上那凝固的恐惧表情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无声无息地彻底瓦解、消散。
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惨叫哀嚎。只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尘埃,在虚空中飘散,旋即被混沌气息吞噬。仿佛这世间,从未存在过这样一个修炼数千年的妖族大圣。
刑天甚至嫌恶地挥了挥手,仿佛真的拂去了什么脏东西。“污秽。”
“今日本尊心情好,且不杀那你们,但即日起,你们若再敢踏入归墟方圆百里半步,哼……别怪本尊心狠手辣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归墟外围。
所有闯入者,无论修为高低,来历如何,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快要冻结,神魂在刑天那轻描淡写却恐怖到极致的手段下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