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橙儿！”
孔宣目眦欲裂，想也没想就纵身跃下。
他手中长剑化作银龙，剑气横扫，瞬间斩落十几只蝙蝠，可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尖牙擦过他的铠甲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滚开！”
孔宣怒吼着，银甲染血却眼神更烈。
他一把抓住橙儿下坠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挥剑如狂，剑光在黑暗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，蝙蝠的残肢断臂如雨般落下。
有几只蝙蝠瞅准空隙，狠狠咬在他的背上，他闷哼一声，却抓得更紧，借着下坠的力道翻身，将橙儿护在怀里，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，朝着对面的悬崖飞去。
罡风灌入他的伤口，疼得他几乎晕厥，可怀里的人呼吸微弱，他只能咬紧牙关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破蝙蝠群，“砰”地落在彩蝶身边。
“橙儿！”
孔宣颤抖着探她的鼻息，还好，还有气。
只是她脸色惨白，显然耗尽了灵力，已经晕了过去。
彩蝶早已哭红了眼，见他们落地，连忙扑过来：
“她怎么样？她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，只是脱力了。”
孔宣将橙儿放平，自己却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——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刚才那一番恶战，几乎抽干了他本就虚弱的灵力。
彩蝶咬着唇，忽然抬手拍向胸口，一口精血喷在蝶形玉佩上。
无数只彩蝶从玉佩中飞出，在空中华丽盘旋，渐渐凝聚成一间精致的木屋，木窗上还爬着栩栩如生的蝶翅花纹。
“快，把她扶进去。”
孔宣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抱起橙儿，走进木屋。
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，竟比凤界的宫殿还要温馨。
一夜无话。
孔宣守在橙儿身边，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，又用仅剩的灵力为她梳理紊乱的气息。
月光透过木窗照进来，落在橙儿安静的睡颜上，也照亮了他眼底的温柔。
次日清晨，橙儿在一阵鸟鸣中醒来，身上盖着件带着体温的银甲。
她坐起身，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孔宣，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心里忽然一软。
“醒了？”
彩蝶端着碗清水走进来，眼眶还有点红，
“孔宣守了你一夜。”
橙儿接过水，轻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三人收拾妥当，走到边界的石门前。这石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，上面刻满了风化的符文，正是凤界与外界连通的真正出口。
彩蝶看着石门，忽然笑了起来，眉眼弯弯，像雨后初晴的彩虹：
“我终于到门口了！”
她转身看着橙儿和孔宣，笑容里带着点不舍，
“我要出去啦！不过你们放心，等我在外面玩够了，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！”
她说着，张开双臂抱住橙儿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谢谢你，凤后。谢你……肯救我。”
橙儿拍了拍她的背，心里有些怅然：
“一路小心。”
彩蝶松开她，又冲孔宣做了个鬼脸：
“喂，傻大个，好好照顾我们凤后，不然我回来饶不了你！”
孔宣难得没跟她斗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彩蝶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推开石门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。
石门缓缓合上，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橙儿望着紧闭的石门，忽然笑了。
这段荒唐的逃亡，竟让她收获了一份奇怪的友谊。
“走吧，回凤宫。”
孔宣走到她身边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
橙儿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阳光穿过林叶落在两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知道，凤界的风波还未平息，天庭的危机也在等着她，可此刻心里却很踏实——至少，她不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