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部下们立刻跟着起哄,喊声震得演练台都在颤。
黄儿越发得意,看见不远处沈晋涵还在对着女生抛媚眼,抬脚就朝他小腿扫去。
沈晋涵“嗷”一声跳起来,捂着腿瞪她:
“黄儿!你偷袭!”
“就偷袭你怎么着?”
黄儿冲他做了个鬼脸,转身又朝另一个正啃鸡腿的将领踢去,鸡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那将领愣了愣,随即也跟着笑起来。
金吒站在台上,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,银红披风在她身后飘得像团火焰,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,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他抬手摸了摸被她挑飞玉冠后散落的发丝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她撞进怀里时的温度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太子,还比吗?”副将凑过来问。
金吒摇摇头,目光追着那抹银红身影,眼底的笑意漫出来:“不比了,让她闹。”
台下,黄儿正跟部下们勾肩搭背,抢过别人手里的水壶猛灌一口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银甲上,亮晶晶的。
她忽然抬头,对上金吒望过来的目光,愣了一下,随即冲他做了个鬼脸,转身又跟黄劲风打闹起来。
演练台边的水池泛着粼粼波光,刚被风卷落的几片柳叶漂在水面,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得乱晃。
刘家将军里面的小将刘宛如提着裙摆走上台,藕荷色的纱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她冲黄儿福了福身,声音柔得像水:
“黄儿将军连胜两场,不如与我这个小将切磋一二?是否能尝尝脸。”
黄儿挑眉——这刘宛如素日里总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,今日怎么主动下场了?她刚要应下,就见刘宛如脚下一崴,竟直直朝她扑来。
黄儿下意识伸手去扶,指尖刚抓住对方的衣袖,刘宛如却像没骨头似的往后一倒,
“噗通”一声摔进旁边的水池里。
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藕荷色纱裙浸了水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曲线,衣服透水,光了果。
场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,连风都停了。
黄儿站在池边,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,一脸懵: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碰你啊。”
刘宛如趴在池边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,眼眶红红地抬头:
“不怪黄儿将军,是我自己没用,脚滑了……”
“你!”
黄儿气结,偏生对方这副柔弱模样,让她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一道金色身影忽然掠过飞了过来,金吒解下自己的披风,弯腰披在刘宛如身上,披风的长度恰好遮住她湿透的裙摆。
他起身时,眼神冷冷扫向黄儿:
“你怎么搞的,她只是个小将,你下手就不能轻点?没轻没重。”
黄儿被他看得火起:
“我说了我没碰她!”
高台上的猪无能看得眼睛都直了,手里的酒葫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喃喃道:
“这……这比武还带落水的?”
猪无能元帅旁边的殷十娘皱着眉瞥了眼黄儿,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:
“大家安静。来人,带刘将军下去换衣服。这般扭捏,成何体统。”
两个侍女连忙上前,扶着刘宛如往后台走。
刘宛如经过金吒身边时,还不忘抬眼望了他一下,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。
黄儿憋着一肚子气走到自己部队那里,副将黄劲风连忙递上毛巾:
“将军,那是意外,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的军师,陈砚之也点头:
“刘小小小女将素来爱耍些小手段,您别跟她计较。”
黄儿刚要说话,就见金吒从后台走来,径直走到她面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你干什么?你不知道刘宛如是我已故战友的妹妹吗?”
黄儿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金吒没理她,转身对旁边的侍卫道:
“去我帐中取套干净衣裳,送去给刘宛如。”
说完,不等黄儿反应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水池边飞去。
“金吒你疯了,放开我!”
黄儿挣扎着,却被他拽得死死的。
“疯的是你!”
金吒猛地松手,黄儿猝不及防,
“噗通”一声也摔进了水池。
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银甲,沉甸甸地压在身上。
“金吒!你个不要脸的。”
黄儿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爬起来,就听高台上殷十娘厉声喝道:
“金吒!你在干什么!简直就是胡闹。”
金吒站在池边,看着水里瞪圆了眼睛的黄儿,银甲湿了水,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,头发上还滴着水,像只炸毛的小兽。
他忽然觉得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散了些,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勾了勾。
旁边的武将们炸开了锅,黄劲风急得直跳脚:
“太子!你怎么能推我们将军!”
沈晋涵却在一旁吹口哨:“哟,这是鸳鸯戏水?”
黄儿抹了把脸上的水,狠狠瞪着金吒,忽然笑了——她抹了把脸,猛地从水里站起,银甲上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,她几步冲上池岸,抬手就朝金吒脸上扇去。
金吒没躲,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脸上顿时红了一片。
场上再次安静下来。
黄儿甩了甩手,恶狠狠地说:
“金吒,咱俩没完!”
阳光落在湿漉漉的两人身上,一个站在池边,一个立在岸上,眼神里都燃着怒火,却不知怎的,空气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比刚才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