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两个侍卫终于缓过神,嘶吼着去推天牢的沉重铁门。
黄儿瞥了他们一眼,嘴角勾起抹冷笑,单手猛地往前一抬——那扇需要十几个侍卫才能推动的铁门,竟被她硬生生举了起来,悬在半空动弹不得。
“还有谁?”
黄儿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侍卫们竟无一人敢上前。
她纵身跃起,冲破天牢的穹顶,落在外面的空地上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火红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下格外耀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橙儿闻讯赶来,看到破开的天牢和四散的侍卫,脸色瞬间铁青,
“女魔头跑出去了!快追!”
一群侍卫如梦初醒,纷纷驾起祥云,朝着黄儿飞走的方向追去。
黄儿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追兵,笑得更欢了,脚下速度更快,像道红色的闪电,朝着天庭的边界飞去。
她才不要被关在那种地方,这天庭之大,总有她能去的地方!
黄儿看着身后追来的侍卫像黑压压的蜂群,密密麻麻遮了半片天,忽然停下脚步,非但没逃,反倒猛地转身,朝着追兵冲了回去。
“哟呵?女魔头这是要自投罗网?”
侍卫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吹着口哨,有人摩拳擦掌,显然没把这个“阶下囚”放在眼里。
黄儿嘴角勾起抹冷笑,周身忽然腾起一圈耀眼的黄色雷电,噼啪作响的电光缠绕着她的身体,像穿了件流动的雷纹铠甲。
“给你们尝尝这个!”
她大笑一声,双臂猛地张开——
“轰!”
无数道黄色激光炮从雷电中射出,如暴雨般砸向侍卫群。
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,有人被激光扫中,铠甲炸成碎片;有人被雷电缠住,浑身抽搐着从祥云上跌落;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,乱成一锅粥。
就在这时,天际传来“嗡”的轰鸣,黄儿之前改造的那些飞船终于赶到,琉璃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对着混乱的侍卫群疯狂发射能量炮。
“砰砰砰”的爆炸声接连不断,火光冲天,烟雾弥漫,侍卫们被打得晕头转向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大家离那个女魔头远一点!”
橙儿的声音穿透混乱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她周身灵力暴涨,橙红色的光芒凝聚在手中,竟化作一把巨大的长剑,剑身足有三丈长,寒光凛冽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不好!橙儿公主要发飙了!”
有侍卫认出那是橙儿的本命法器“裂天剑”,吓得魂飞魄散,
“快跑啊!”
橙儿却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,双手握住剑柄,猛地往前一推——巨大的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响,如一道橙色闪电,直劈黄儿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
黄儿眼神一凛,非但不躲,反倒凝聚全身灵力,双手合十猛地往下一砸!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,巨大的长剑竟被她硬生生砸得寸寸断裂,碎片化作漫天光点,簌簌落下。
橙儿被震得后退三步,胸口气血翻涌,看着黄儿的眼神又惊又怒。
黄儿却没恋战,手腕一翻,掏出个青铜色的轮盘——正是她从鹰族偷来的至宝“鹰空轮”。
轮盘刚一现身,就发出刺目的金光,将黄儿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拜拜了您嘞!”
黄儿的笑声在金光中回荡,身影瞬间变得模糊。
“不——!”
橙儿眼睁睁看着那团金光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际,连残影都没留下,顿时双腿一软,竟“咚”地跪在了地上。
她双手撑着地面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眼眶通红,声音里满是屈辱和不甘:
“耻辱…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她猛地抬头,对着残存的侍卫嘶吼,
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去报告父皇母后!就说……就说黄儿逃脱,动用了鹰族至宝,恐已逃出天庭边界!”
侍卫们哪敢怠慢,连滚带爬地去了。橙儿跪在原地,望着黄儿消失的方向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想不通,那个总是闯祸的妹妹,怎么会变得如此棘手,又怎么会……一次次从她手里逃脱。
硝烟渐渐散去,天空重新变得清澈,可那道金色的流光和黄儿狂傲的笑声,却像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母帝端坐于凌霄宝殿之上,周身灵力翻涌,华贵的凤袍无风自动,殿内的玉石柱被她的怒气压得嗡嗡作响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她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,白玉扶手瞬间裂开数道细纹,
“一个小小的黄儿,竟敢屡次违抗天规,还偷了鹰空轮逃到凡间!来人——”
“母后!”
一声清越的呼喊打断了母帝的怒火。紫儿提着裙摆,踉踉跄跄地跑进殿内,发髻有些散乱,脸上还带着急出来的薄红。
她跑到母帝面前,屈膝行礼,语气带着恳求:
“母后息怒,黄儿姐姐虽是有错,但她终究是天庭公主,您若派天兵下凡捉拿,凡人看到仙术交锋,定会心生惶恐。”
紫儿抬手一挥,掌心浮现出一面水镜,镜中瞬间映出凡间的景象:
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,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追着蝴蝶奔跑,笑声清脆;
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木车走街串巷,吆喝声此起彼伏;
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,桌前围满了听得入迷的茶客,有人拍着桌子叫好,有人端着茶杯细细品味;
夕阳下,农夫扛着锄头回家,妻子在门口牵着孩子等候,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……
“您看,”
紫儿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向往,
“凡间多有趣啊。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有争吵也有温情,有烦恼也有简单的快乐。这些凡人信奉神仙,不是因为我们的威压,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敬畏、有期盼,这份信仰才是我们力量的根基。若是天兵下凡,搅乱了这份安宁,恐怕……”
母帝的怒气渐渐平息,看着水镜中鲜活的画面,眉头微蹙:
“那你说,难道就任由她在凡间胡闹?”
“或许,”
紫儿斟酌着开口,
“母后该换种方式教导她。黄儿姐姐性子刚烈,强压只会让她更叛逆。”
“教导?”
母帝冷哼一声,忽然扬声道,“红儿!”
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红儿提着绣着红梅的裙摆,有些扭捏地走了进来。
她生得极美,眉如远黛,肤若凝脂,只是性子素来严谨,此刻被母帝点名,脸颊微微泛红:
“母后,您叫我?黄儿……她真的逃走了?”
“大姐!”
紫儿眼睛一亮,几步冲过去抱住红儿的胳膊,鼻尖在她衣袖上蹭了蹭,笑得狡黠,“大姐身上好香啊,好香啊,还是你最懂道理了!”
红儿无奈地拍开她的手,嗔道: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转向母帝,神色变得严肃,“母后,紫儿说得有理。黄儿顽劣,确实该教,但不是用捉拿的方式。不如让我下凡一趟,寻到她后好好说说她——”
“你去?”
母帝挑眉,“你那性子,见了她怕是要先吵起来。”
红儿脸一红,却还是坚持:
“总好过派兵围剿。我去劝她,若是她肯回来认错,自然最好;若是不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我便在凡间陪着她,总能让她明白母后的苦心。”
紫儿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大姐最会讲道理了,黄儿姐姐肯定听你的!”
母帝看着红儿认真的模样,又瞥了眼水镜中依旧热闹的凡间,终究是叹了口气:
“罢了,便依你们。红儿,你且下凡一趟,切记不可在凡人面前显露仙术,更不可与黄儿起冲突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红儿躬身应下,转身时,紫儿偷偷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红儿无奈地瞪了她一眼,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笑。
殿外的风依旧吹拂,只是那股紧绷的怒气,已渐渐被一种微妙的期待取代。
谁也不知道,这场下凡之旅,会给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,带来怎样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