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你!”
天帝看着这一幕,缓缓颔首:
“既如此,便认下这婚约。金吒,若你能修成仙道,自可到天庭寻她。”
说罢,携着黄儿转身,祥云渐升,黄儿回头望的最后一眼,印在金吒心上,成了往后无数日夜的执念。
从那天起,陈塘关的人总看到一个少年在海边打坐,从晨光熹微到月上中天。
金吒拜入文殊天君门下,舍弃了凡间的嬉闹,把所有时光都泡在修行里。剑练到虎口流血,就用布裹着继续;法术念到喉咙沙哑,就蘸着海水润喉。
李靖夫妇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只默默为他备好伤药与灯油——他们知道,那少年心里的火,烧得比任何伤痛都烈。
寒来暑往,春去秋来。
当年的青涩少年长成为挺拔青年,眉宇间多了仙者的沉静,却在每次望向天庭的方向时,眼里仍会泛起熟悉的光。
他成了师门里最出色的弟子,法术精进得连师尊都暗自点头。
又过了几十年,陈塘关的李府早已重建,雕梁画栋比当年更盛,只是院里多了棵黄儿喜欢的玉兰树,年年花开如雪。
这日,霞光铺满庭院,金吒踏着祥云从天际归来,仙袍曳地,周身灵光流转。
他站在玉兰树下,望着那个穿藕荷色仙裙的女子,她手里还握着那枚修好的灵石,笑起来眼里的光,和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我来了。”
金吒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穿越百年,依旧滚烫。
黄儿踮起脚尖,轻轻吻在他的唇角,海风带着玉兰花香拂过,像在为这跨越仙凡的约定,唱一首温柔的歌。
远处,也成仙的李靖和殷十娘相视而笑,红儿紫儿在云端挥手,连天帝母帝的目光里,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后面的绿儿和青儿吃着糖葫芦说:“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了,不会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子真是黄儿吧。”
原来等待不是煎熬,是把每一分思念都熬成糖,等重逢时,甜得能漫过岁月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