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果然有东西。”
“太过分了!”
巧嘴气得发抖,
“他竟然想害姐姐的命!”
“不一定是要命。”
紫儿摇了摇头,目光沉沉,
“我毕竟是天庭联姻的公主,他若是明目张胆地杀了我,不好向天庭交代。这毒……怕是不想让我在董坏的成人礼上露面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提高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雀跃:
“这甜汤好好喝啊,多谢夫君特意送来!”
门外,董郎正贴着门板偷听,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巧嘴猛地拉开门,正好撞见他那副样子,董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尴尬地挠了挠头:
“哈、哈哈,我就是来看看,要不要帮紫儿收碗。”
他走进房间,一眼就看到桌上空了的白玉碗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:
“紫儿都喝了?”
“夫君给的,自然要喝完。”
紫儿抬起头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,
“好久没喝过这么精贵的甜汤了,多谢夫君。”
董郎的下人连忙上前,将空碗收起来放进食盒里。
董郎又哈哈笑了几声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:
“好喝就好,那我先走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紫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巧嘴关上门,忧心忡忡地问:
“姐姐,现在怎么办?这毒……”
“放心,我早就倒掉了。”
紫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,
“他想让我缺席成人礼,我偏要去。而且,还要风风光光地去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沉静的脸上,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。
这场无声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巧嘴气鼓鼓地攥紧了拳头:
“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?就算不喜欢姐姐,也犯不着用这种阴招吧!”
紫儿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石径,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:
“你没细看他在府里的处境吗?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巧嘴身上,
“董郎虽是土洲之主,却是小妾所生,府里的老臣多向着董坏,连魔琴夫人都处处给他脸色看,日子过得本就落魄不堪。再加上他暗中倒卖私盐,心里本就虚,怕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。”
“那他也不能拿姐姐撒气啊!”
巧嘴还是愤愤不平。
“他不是撒气,是怕。”
紫儿轻轻叹了口气,
“董坏的成人礼定是办得极豪华,他不想让我看到这份风光——或许是怕我觉得董坏更值得依附,从而倒戈相向吧。毕竟,在他眼里,我这‘天庭公主’的身份,哪怕落魄了,也还有几分利用价值。”
巧嘴这才恍然大悟,随即又紧张起来:
“那姐姐,咱们现在怎么办?他都敢这样了,明日的成人礼……”
紫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她走到妆台前,拿起那支陪嫁的步摇,轻轻簪在发间。
珍珠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衬得她原本柔和的眉眼多了几分锋芒。
“明日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紫儿虽是落难公主,却也是名门世家出来的闺秀。”
她转过身,语气坚定,
“我要立威。让那些觉得我是软柿子、是绣花枕头的人看看,我不好欺负。”
她伸手抚过自己素色的襦裙,继续道:
“董郎想让我缺席,魔琴夫人想看我笑话,董坏和木源想拿捏我……那我偏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,让他们看看,我紫儿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巧嘴看着她眼中的光芒,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:
“对!姐姐说得对!咱们不能总被人踩在脚下!明日我就把那套压箱底的云锦裙找出来,再配上姐姐的凤凰钗,保管让那些人惊掉下巴!”
紫儿被她逗笑了,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:
“裙子不用太张扬,但气势不能输。”
她走到床边,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枚雕刻着祥云纹的玉佩,玉质温润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,
“这是我母帝赐的护身符,明日戴上它,也算给那些人提个醒——我背后,不止有落魄的过往,还有不能轻辱的根基。”
巧嘴看着那枚玉佩,用力点头:
“嗯!明日定让他们不敢再小瞧姐姐!”
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,照亮了房间里两人坚定的脸庞。
紫儿知道,明日的成人礼将是一场硬仗,但她不再是那个只想躲在角落求安稳的女子。
她要挺直脊背,用自己的方式,在这波谲云诡的土洲府里,为自己和巧嘴,挣一个堂堂正正的立足之地。
夜色渐深,房间里的烛火摇曳,映着主仆二人忙碌的身影,也映着一份即将在明日绽放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