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低声道,
“你醒过来,别再那么高冷,或许……我就信你了。”
这时,沈晋涵捂着胳膊走过来,看着眼前的景象,酸溜溜地说:
“喂,我也受了不少伤,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?”
黄儿回头瞪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:
“别当我是傻子,那刺客的事,保不准就是你的杰作。”
她身后,一个穿着青衫、气质儒雅的男子淡淡开口,正是她的军师陈研之:
“沈将军的计谋虽巧,却瞒不过我家公主,更过不了我这关。有些手段,还是收起来的好。”
沈晋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尴尬地别过脸——没想到黄儿身边竟有这样的高人,看来是自己轻敌了。
营帐里安静下来,只有金吒偶尔的梦呓和篝火的噼啪声。
黄儿重新坐回床边,看着他沉睡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或许,这场仗打下来,有些东西,已经悄悄不一样了。
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,吹进临时搭建的营帐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金吒醒来时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打盹的黄儿,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守了他很久。
“原来是你在这里。”
金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复杂,
“你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保住我,才能保住红儿的地位,对吧?”
黄儿被他的声音惊醒,揉了揉眼睛,见他醒了,心里松了口气,嘴上却不饶人:
“看来没傻透啊,这确实是我的目的之一。”
金吒看着她,忽然勾了勾唇角,那抹笑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:
“以我所见,你成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望着她,
“你得到了我的心,你的目的,达到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很高贵吗?净说些屁话!”
黄儿猛地站起来,脸颊微微发烫,又羞又气,
“行了,你醒了就好,我懒得听你废话。”
说罢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。
营帐外,沈晋涵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,一身墨袍衬得他身姿挺拔,见黄儿出来,他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“黄儿公主真是好手段,这一守,怕是彻底在金吒心里扎了根。”
“哪有那么简单。”
黄儿白了他一眼,
“倒是你,一大早在这里等着,又想打什么主意?”
沈晋涵直起身,走到她面前,语气沉了沉:
“如今三界大乱,手握兵权的无非就是李天王和猪元帅。他们若是有了反心,你身为金吒的妻子,必定是他们的眼中钉。”
“不错,但李天王为天庭效力多年,忠心耿耿。”
黄儿摇摇头,语气笃定,
“他任重道远,品格高贵,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沈晋涵看着她,眼神锐利,
“一个落魄公主,金吒身边从不缺示好的女子,他性子冷淡,对你又无半分怜悯,你这正妻之位,被废是迟早的事。到时候你无家可归,被清算也是迟早的事,真该早做打算。”
黄儿冷笑一声:
“你就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,这些都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无稽之谈?”
沈晋涵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,
“红儿若是倒台,李家为了自保,定会投靠冤孽大帝,到时候你这个‘前朝余党’,必死无疑!”
黄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,她垂下眼,声音轻了些:
“我也常有这种朝不保夕的感觉,命运像被人攥在手里,身不由己。但日子总得往下过,活一天,就好好活一天。”
“若是这次土匪偷袭,本就是金吒的计谋呢?”
沈晋涵的声音带着蛊惑,
“那我们所有人,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,下场只会更惨。”
黄儿心里暗骂:我靠,这沈晋涵泼脏水的本事真是了得,以前怎么没发现!
她抬眼,语气平静:
“你倒是很会说,不过你也知道,那些都是没影的事。以后的麻烦够多了,眼下找些吃的才最重要。”
说罢,她转身往营地的伙房走去,晨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晋涵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——这黄儿看似大大咧咧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想要拉拢她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黄儿走在草地上,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沈晋涵的话像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她知道三界动荡,自己的处境如履薄冰,但她更信自己看到的——金吒挡在她身前时,那奋不顾身的样子,总不会是假的。
风又起,吹得她发丝飞扬。
黄儿深吸一口气,甩了甩头——想那么多干嘛,先填饱肚子再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