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儿踩着松软的落叶往前走,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,夹杂着女子的啜泣。
她快步走近,只见几个穿着兽族侍卫服饰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女子推搡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哪来的野丫头,敢挡我们的路?”
“看她穿得光鲜,说不定是偷了谁家的衣服!”
那女子被推得连连后退,身形纤细,看起来弱不禁风,吓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小包袱。
青儿眉头一皱,厉声喝道:“住手!”
她身形一晃,如一阵清风般冲到几人面前,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已抬脚将最前面的汉子踹倒在地。
其余几人见状,怒冲冲地围上来,却被青儿三拳两脚打得东倒西歪,哭爹喊娘地跑了。
“多谢姑娘相救……”
那女子这才敢抬起头,声音带着哭腔,身子还在瑟瑟发抖。
青儿走上前,打量着她——这女子生得极美,一张小脸梨花带雨,眼眶红红的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眼神里满是怯意,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。
青儿忍不住挑眉:
“你怎么这么弱啊?被几个人吓成这样。”
女子缓缓转过身,看清她的模样,青儿心里微动——这张脸清丽脱俗,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睛,像受惊的小鹿,让人莫名心软。
“我叫白铁,是兽帝刚收的义女。”
女子擦了擦眼泪,声音轻柔,
“多谢姑娘出手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青儿指尖的灵石忽然亮起微光,她抬手一晃,灵石化作一个小巧的药瓶,递过去:
“看你胳膊被划到了,我来给你上药吧。”
白铁却没接药瓶,反而一把拉住青儿的手,掌心冰凉,带着微微的颤抖:
“姑娘,我是个遗孤,早就无依无靠了。兽帝虽认我做义女,可宫里人多眼杂,总有人欺负我……”
她仰着小脸,眼神里满是恳求,
“求姑娘可怜可怜我,给我一个安身之处吧。”
青儿被她拉得一愣,抽回手道:
“可是我不需要人伺候啊。”
“难道大神还嫌弃我这孤苦伶仃的白虎吗?”
白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肩膀微微耸动,
“我知道自己笨,什么都做不好,可我会洗衣做饭,会端茶倒水,绝不会给姑娘添麻烦的。”
青儿看着她哭得伤心,心里软了软:
“你也别太难过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有去处了,才求着兽帝收我做义女,可这义女有名无分,谁都能踩我一脚。”
白铁吸了吸鼻子,声音委屈,
“若是姑娘也不要我,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……”
青儿沉吟片刻——她虽是兽族联姻来的兽后,在宫里却没几个贴心人。
这白铁看起来柔弱,眼神却干净,或许留下也无妨。
“既然你是兽帝的义女,我又是兽后,论辈分也算你的长辈。”
青儿道,
“既然你没地方去,就先留下来伺候我吧。在我这里,总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白铁一听,瞬间止住了哭声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青儿,连忙屈膝行礼:
“多谢兽后恩典!白铁一定好好伺候您!”
她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笑得格外真切,那抹笑容像雨后的阳光,瞬间点亮了清丽的容颜。
青儿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——这丫头,倒是会看人脸色。
她转身往回走:
“走吧,跟我回住处,我让侍女给你找身干净衣服。”
“哎!”
白铁连忙跟上,亦步亦趋地跟在青儿身后,看着她挺拔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光芒,白铁想起白虎君主的嘱托,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,压根都没有用什么计策,又看了看青儿笑笑,傻白甜一个。
躲在一旁的几个壮汉在那里看着说:
“计策不错,回去禀报白虎君主吧。”
阳光穿过树叶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高一矮,一飒爽一柔美,倒像是一幅和谐的画。
只是谁也不知道,这看似简单的相遇,会给兽族的宫闱带来怎样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