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神族的前辈们,成圣后大多选择超脱三界,自在逍遥。可我……却总想着握住更多,守住这古神族的基业,盯着三界的风云,所以至今还困在这三界之中,没能像他们那样洒脱。”
姒神茎剃完最后一处,将银剃刀放在一旁的托盘里,弯腰凑近他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:
“贪心也没什么不好。至少,这样我才能留在你身边,不用看着你超脱而去,留我一个人在这大殿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般拂过鳄脏大帝的心尖。
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进怀里,水花溅起,打湿了她的衣襟。
“好,不超脱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语气郑重,
“就留在这三界里,守着你,守着古神族,贪心到底。”
水汽氤氲中,两人的目光交汇,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姒神茎拿起毛巾,细细擦拭着银剃刀上的水珠,闻言抬眼看向鳄脏大帝,眼底带着几分回忆的怅然:
“你以为我这花界战神是白当的?当年不过是根不起眼的木头,跟着师父在练功场摸爬滚打,寒冬腊月泡在冰水里练韧性,酷暑烈日下挥刀上万次,哪有什么一蹴而就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他宽厚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:
“可就算我日夜不休地练,还是赶不上你这古神帝王的神力。所以啊,与其在花界较劲,不如来你这里联姻,至少能天天看着强者,也算没白活。”
她放下剃刀,走到池边,指尖轻轻划过水面:
“我对旁人可没这么贴心过,换作别人,别说剃毛擦身,怕是靠近三尺内我就拔刀了。”
鳄脏大帝看着她英气中带着柔意的侧脸,低笑一声:
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他搅动着池水,声音沉了些,
“如今三界大乱,天帝母帝闭关不出,正是我们的机会。冤孽大帝能坐稳三界主宰的位置,靠的不就是打打杀杀那一套?”
“打打杀杀我也喜欢,沙场征战的滋味确实痛快。”
姒神茎挨着池边坐下,目光落在他脸上,语气却软了下来,
“但比起那些,我更喜欢你啊。”
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:
“人民爱戴你,古神族上下信服你,这就够了。别去掺和三界的浑水,安安稳稳做你的明君,不好吗?”
鳄脏大帝刚要说话,却见姒神茎转身蹲下身,从里面拿起一根黄瓜,用清水冲了冲,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,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,她不在意地抬手擦了擦,像个随性的少年。
“你啊,啊啊啊啊,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鳄脏大帝看着她这副模样,无奈地摇摇头,眼底却满是纵容,
“三界这潭水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。”
姒神茎嚼着黄瓜,含糊不清地说:
“躲不掉就扛着呗,反正有你在。”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沾着水珠的睫毛上,闪着细碎的光,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娇憨。
鳄脏大帝看着她,心头的烦躁忽然淡了许多。
或许,有她在身边,这三界的乱局,也没那么难扛。
澡堂里的水汽渐渐散去,露出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,温情在空气中悄悄蔓延,暂时压过了那些关于权力与纷争的算计。